趣吧。而且老实说，从很久以前我就很想去一次南极看看的。我想看看极光，也想看看企鹅。我想象自己穿著有帽的大衣，在极光下，和成群的企鹅玩耍的情景。

我这样说时，丈夫冰男便一直注视着我的睛。连眨都不眨一下地一直盯着我。就像尖锐的冰一样，穿透我的睛直通到脑后去。他沉默地沉思一会儿。终于以僵僵的声音说好啊。好啊，如果你这样希望的话，我们就去南极吧。你真的觉得这样好吗？

我。

我想两星期后我也可以请长假了。在那期间旅行的准备应该来得及吧。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但我无法立刻回答。因为冰男那冰冷的视线实在凝视我太久太了，使我的脑变得冰冷麻痹。

但随着时间的过去，我开始后悔不该向丈夫提南极之行。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自从我中说“南极”这字以来，丈夫心中好象已经起了什么变化。丈夫的睛比以前变得更像冰般尖锐，丈夫的吐气比以前变得更白，丈夫的手指比以前结了更厚的霜。他好象变得比以前更沉默寡言，更顽固了似的。他现在已经变成完全不吃任何东西了。这使我非常不安。发旅行的前五天，我鼓起勇气试着向丈夫提议。还是别去南极好吗？我说。想一想南极毕竟太冷，也许对不好。我觉得还是去普通一的地方比较好。去欧洲好吗？到西班牙一带放轻松吧。喝喝酒，吃吃西班牙海鲜饭，看看斗。但丈夫不答应。他注视着远方一会儿。然后看着我的脸。注视我的睛。那视线实在太了，甚至让我觉得自己的好象就要那样消失掉了似的。不，我并不想去西班牙，丈夫冰男断然地说。虽然觉得抱歉，但西班牙对我来说太了，灰尘太多了。也太辣。而且我已经买好两人份到南极去的机票。也为你买了大衣，附有的靴。这一切不能白白浪费呀。事到如今已经不能不去了。

老实说我很害怕。我预去到南极我们上可能会发生无法挽回的事。我了好几次又好几次的恶梦。每次都是同样的梦。我正在散步，却掉地面开的里去，没有人发现，就那样冻僵了。我被封闭在冰中，一直望着空中。我有意识。但一手指都动弹不得。那觉非常奇怪。知自己正一刻一刻地化为过去。我没有所谓未来。只有过去不断地累积重叠下去而已。而且大家都在注视着这样的我。他们在看着过去。我是朝向后方继续过去的光景。

然后我醒来。冰男睡在我旁边。他不发一声鼻息地睡着。简直像死掉冰冻的似的。但我着冰男。我哭了。我的泪滴落在他脸颊上。于是他醒过来拥抱我的。我恶梦了，我说。他在黑暗中慢慢地摇。那只是梦啊，他说。梦是从过去来的东西。不是从未来来的。那不会束缚你。是你束缚着梦，明白吗？嗯，我说。但我没有确实的信心。

结果我和丈夫终于上了往南极的飞机。因为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取消旅行的理由。往南极飞机的飞行员和空中小全都话非常少。我想看窗外的光景，但云层很厚什么都看不见。不久之后窗上便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丈夫在这期间一直默默地看著书。我心中并没有现在要去旅行的兴奋和喜悦。只是在着一旦决定的事只好确实去而已。

从飞机扶梯下来，脚接到南极的大地时，我觉到丈夫的大地摇晃一下。那比一瞬间还短，只有一瞬间的一半左右，因此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丈夫的脸丝毫没一变化，但我却没有看漏。丈夫内，有什么烈而安静的摇晃。我一直注视着丈夫的侧脸。他在那里站定下来，眺望天空，望望自己的手，并大吐着气。然后看着我的脸，微笑起来。这就是你所期望的土地吗？他说。是啊，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