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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阅读(7/7)

姚江河自然知她要引用列宁的哪一条语录,斩钉截铁地说:“肯定知。”

“说!”

“休息是为了更好的工作!”

顾莲哑了嘴,跑过去一边捶丈夫的肩,一边十分不解地问:“你怎么知?你怎么知?”

姚江河哈哈大笑,但立即就听从了妻,回屋休息了。

有时候也不是这样的,姚江河批改完作业,刚刚翻开备考课本,就烦躁地推开了。

这时候,他往往要发一声低沉的叹息,快步走到竹林丛中。

每遇上这时候,顾莲忍着,知趣地不去打扰他。她猜想得丈夫为什么而烦躁,但经验告诉她,这时候,要留给丈夫足够的空间,让他的烦躁转为悲哀之后,再走到他的边去。

姚江河再次发叹息的时候,时机就到了。

“江河,你今天的复习任务还没完成哩。”

“我不想复习了!”

顾莲沉默着走到丈夫的边,语调无比轻柔地问:“亲的,你是担心考不上吗?”

一句话说到姚江河的要害。他的和自尊心是不容任何人越过他心理的防护栏直达他的要害的。他愤怒了:“开!脑简单的女人,自作聪明!自作聪明!”

顾莲委屈地哭了。他不怕丈夫骂她脑简单,这一,她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然而,她为丈夫要她“开”而到真切的悲伤了。

顾莲的泪默默地,掉在地上,把残败的竹叶打得“吧塔吧嗒”地响。

“哭!哭!你除了知哭,知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还知什么?”

顾莲一扬,将泪婆婆的脸对着丈夫,齿清晰地说:“我还知:我的丈夫如果有真正的勇气和恒心,没有什么困难拦得住他!”

说完,顾莲咚咚地回屋去了,留下被震惊得如一截木桩的姚江河,在微风轻摇的竹木丛中咀嚼着妻的话。

他的血上来了,一来自大地的力量,聚集在他的脚心,然后缓缓上行,直到他的发梢。他冲屋去,抱住妻不住地亲吻。

临近考试的前一个月,姚江河也有烦躁的时候,可他再不是为能否考上而烦躁,他知复习得很好,考通州大学闻笔教授的研究生,至少有七八分把握了。

他为另一件事情苦恼着。

有一天,顾莲下班回来,路过河滩,从渔夫那里买了一条刚刚的新鲜草鱼,兴致地回家去。门虚掩着,顾莲推门而,却见丈夫愁眉苦脸地坐着烟。

他是不烟的,家里平常也没有烟。姚江河的观是,现在烟,等同于上世纪中叶的毒,我们把一个香港给英国作了租界,难还不够吗?让他到奇怪的是,目前的中国,香烟居然成了一文明的标志,大大小小的男人或带有风尘气息的女人,煞有介事地夹在指间,叼在嘴上,眯吞云吐雾,视之为一风度。烟也成了一际的桥梁,所谓“熟人好找,香烟搭桥”,有经验的人说,无论多么陌生的人,只要递一去,情一下就拉近了,话题也就投机了。烟不能是孬烟,否则人家表面接着,等你背转去,就扔到字纸篓里了,不是扔去了事,而是愤怒地碎再扔去;这算对你客气的,不客气的人,嘴上分明叼着烟,却一个劲儿地说“不”,语气是厌烦而鄙夷的,你尴尬莫名,想放在人家桌上不是,放回自己包里也不是。假如你不烟,也不给人家递烟,你要找人家办一件事,哪怕办这事是他的本职工作,他也会当着人说:“那是个宝气!烟都不晓得发一,我给他办个卵!”……哎,这一病症,似乎已经到民族的骨髓了!

姚江河对“烟文化”是极为讨厌的,因而自己从不烟,可是今天却……“哪来的烟?”顾莲问到。她对丈夫行为到惊奇。她并非反对丈夫烟,而是觉得突然起烟来的丈夫动作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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