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不知你从哪里知的这个消息。你没有必要来采访我。这本就算不上什么。”他在电视上显得比实际要年轻些，穿得非常整齐，容光焕华，尤其潇洒英俊。“行长，据说当时有许多人在围观，却除你以外，竟然没有其他任何人下去救人，是这样吗？”记者小很漂亮，拿着一只话筒老往他上凑。“我，我不知。因为当时我只顾救人，没有注意其他……”

新闻太彩了。特别是主持人的评论和解说尤其动人。李梦红地抿着嘴，睛盯住电视屏一眨也不眨。她终于知了他是谁。他是农业银行支行的行长，叫笔楼。他很健康也很漂亮。她站在那里，手握得的。她的手心里开始腻腻的汗。新闻完了。新闻完了。她眨眨，再看看电视。的的确确，新闻完了。她无心去听孩们叽叽喳喳地说三四，走去，到厨房，准备洗漱用。

松吃下的药这时已发挥一定作用。他虽然还时而咳几声，但气要比刚才得好些。他这病也怪，中午发作得最厉害，早晚要轻一些。再加上吃了药，他说话已经变得清楚了。他对孩们说：“去作业，不要，只顾看电视。咳咳，学习，要。”小石上就起到自己房里去了。小芸坐着没动，说：“我明天还要休息一天，不去上课。”

松闷了一气，噎了一阵，才缓过来。他叭地关掉电视。“去吧，初三年级，不崭劲怎么行呢？咳咳，咳。明天不要，请假。”他似乎在哀求女儿似的，声音很小很。小芸站起来，踢了踢凳，切齿：“初三，初三。该死的毕业班。”随后，也回自己房里去了。

李梦红洗完脸，捧了一杯气腾腾的什么来递给丈夫，转训斥小芸：“你这么大的姑娘了，老是轻轻狂狂的。要不然，又怎么会象今天这样……讲你，还不相信。你以为这几千块钱就这么好呀？！”小芸扭来，大声地说：“几千块，又不是叫你。你也不起。”李梦红变了脸，咬咬牙，又摇摇，才说：“我的傻姑娘呢，那钱终归是要还给人家的。不是我，难我……”小芸已经走自己房间，听“砰！”一声，房门打上了。李梦红张张嘴，还要说什么，竟说不来，叹气，打开电视，把音量调小一，地坐下，看电视。

松捧着杯，挨着她坐下。“药，我刚才，吃过了。咳咳。”他象蚊叫似的说。她侧过脸，看着他，说：“吃了吧，是药，治病的。”他把杯从左手递到右手，又从右手递到左手，突然咳嗽几声，一抖，杯里的药就泼了一些在手上。她急忙抢了杯过来，一只手拿着，另一只手给他抹几把，地说：“看你，有病还不肯吃药，象个小孩。”他犹豫片刻，伸手去接药。她没给他，捧到嘴边几下，觉不了，扶住他，把杯捧到他嘴边喂他。“慢喝，莫着了。”她说。他试着喝了几，然后憋着气猛一阵，喝了个净。随着，就觉上和多了。而且那的气息越来越，在上不断地转，散布到每一个孔每一个细胞。再随着，的气息又从每一个孔每一个细胞汇到血里，在内冲突起来。“你，觉好吧？”见他额上结细细的汗珠，她依偎着他，轻轻地悄悄地拭去了。“……”他突然有些冲动。他很多年没有过的。他搂抱着她，吻她的脸。她很很绵。她手扶在椅背上，站起来，去关了房门，回来，把他从到脚，从下到上地反复看了几遍。“睡了吧。”她说。

他不知从哪年起就衰退了，一直不成那传宗接代的事。而偏偏他家十代单传。他非常非常的想有个儿。夫妻俩什么法都用过，什么医师都看过，就是不行。万般无奈，他们才从乡下抱养了一个男孩，取名叫小石。所以他倾注了大量的心血想把小石教育成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