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她叭地打开电视，然后不断地转电视的频。转了很久，她才回到凳上，坐直了。电视里开始重播本地的新闻。那个男人，那个叫笔楼的行长又一次现在视屏上。她盯着他，把他的一举一动都看清了，甚至看清了他的一丝发在风扇下面摇曳。“唉——”她叹气着，也不关电视，穿着衣服，靠到床枋上去。第二华人站

六

这栋楼房真是太漂亮了。四层。每一层的墙面都贴上了彩面砖。底层是四个铺面，用卷闸门和玻璃门双重保险。门都开着。左间是一家玻璃店，专门售各玻璃及其制品。右间是一家餐饮馆，上面有一块招牌叫“醉仙居”。中间的两间，有一间空着，地上铺了猩红的地毯，正面墙上挂了一幅镜屏画，两边墙都排了虎纹布的沙发。另有一间是买小百货的，什么烟呀酒啦，什么糖糕啦。街就在门边。门边就是城中心的街。城中心一块黄金宝地。这块黄金宝地上一栋豪华富丽的楼房。谁也不敢想象这幢楼会是私人所有。这栋楼的主人就是农业银行支行行长笔楼。

李梦红刚开始很担心自己找不到家。谁知开一问，别人啧：“太容易找了！往前走，最漂亮的那幢楼就是他家。”

她在街边来来回回地走。街上人很多。没有谁会注意谁。她一直没有走去。她的脚有酸酸的的麻麻的了。她着，提了礼包，走那家餐馆去。上就有个服务小笑着凑过来，问：“你要什么？”她坐不下去，提着包，摇摇，说：“我，不要。”小仍旧笑的，说：“那你坐一会吧。”然后给她沏了一杯茶，转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地面都铺了带的彩瓷板，很光。墙面上了仿瓷涂料。餐桌上净净地蒙着白布，还搁了一束塑料。每张桌上的都各不相同，有玫瑰、有茉莉、有、有牡丹。里墙一月亮门。里面的情景看不见。只听到有音乐在响，有人拿着话筒在唱歌。大约里面还有几间ktv设备的包房。间或还飘男男女女互相调的笑声和叫声。有两个涂脂抹粉的女孩，大约都只有十九至二十岁，嘴厚厚地上了红，穿着似透非透的衣，互相推搡着，从里间来，在离李梦红不远的一张桌边坐下来。

“真够呛，长那么一副样，还自命不凡呢。”其中一个说。“你他什么样，只要看准他腰包里的钱就是了。”另一个说。李梦红听得麻乍乍的，睛直发胀。她站起，朝外走几步，停住，又转回来，问：“小姑娘，这里是不是行长的家？”那个一的女孩盯她几，说：“是，也不是。”她忍不住笑了，骂：“和老人家讲话也吊儿郎当的，象什么话？”那女孩：“噫呀，你充什么老呀？好呢，喊你声大，不好呢，还叫你小妹呢。”她脆坐下，说：“我都快四十岁了。”两个女孩同时扑哧地笑起来。矮一的挤挤，怪气地说：“你比你妈还要大了。我看你呀，最多不过二十八岁。”

李梦红无言以对。她看得来，女孩虽然有一夸张，但并没有刻意贬她的意思。她的确显得比实际年龄要小得多，本不像三十七八岁的中年妇女。今天临门，她准备了至少有两个小时。先是洗澡，随之梳，随之挑选衣服和鞋。她家境贫寒，没有什么像样的衣服。但是，她翻箱倒柜之后，把自己平时舍不得穿而又最得意的衣裳穿上了。并且，她还在上轻洒了几香。

“你们，是行长的什么人？”她犹豫着，问。两个女孩嘻嘻哈哈地一笑，说：“什么人都不是，打工的。”她，问：“他在家吧？”个的女孩说：“鬼晓得他在不在。他从来不到我们这里来。”她很惊讶，想问什么，竟无从开。“这个门面是我们老板租的，一年给笔楼八千块钱的租金。”矮个的女孩解释：“他住楼上。从中间那个门去。二楼，有个走廊，向左拐，上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