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声地反问：“什么又来了？”她牵住他的手摇几摇，小声骂：“畜牲。”

“你……妈的。我送你回去。”他降低了音调，说一句，就要拖她转。“你呀，你。”她笑了，撇下他往前走。他也笑了。

（待续）

四十一

“到了。从这里去，走五十米，那里有一块坪地。我们先休息一下。十二钟我们就可以发去县城。那时月亮才来。今天月亮圆。”吕德山站在比人还的芭茅草中对伙伴说。这座山林真是封得，几乎没有路径。树。草。整片的幽森繁茂。就算是六月的大白天，这里也是不见天日。“为了帮我修栋破房，害得兄弟们半夜三更来受罪，真是太不好意思。先谢谢老板，先谢谢伙计们。今后有事，哼一声打个招呼，我姓吕的要是敢装憨不帮忙，就不是爹妈生养来的。”

“废话！不是爹妈生的难是天上掉下来的？你还想自称神仙下凡了？”李梦红啐一，笑嘻嘻地回了一句。大家轰地畅笑起来。

这是亚带地区。这是一片遗存的古老森林。这片林地里有杉、银杏等多个品的珍稀植。就在吕德山他们村庄的路上，一左一右长着两株无比壮的银杏树。林里的树木很多有一个或两人合抱那么大。枝上爬满了苔藓和蕨类。类繁多的藤类缠在树枝上。

“在这里歇一气吧。”伍魁洪在一团草丛里一阵猛踩猛，将草放倒，压平，让李梦红先坐下，然后从袋里掏烟来，刚要火，想想，把烟狠狠地摔在地上，骂：“妈的，不得烟。万一失火烧起来，那不是开玩笑的。”他往手心里呸呸地吐了两唾，抓住斧朝某个方向摸着走。有人将手电亮了给他照明。

“老山，这杉木中最合适。就放倒它。你们给我打亮。”伍魁洪伸手去剥那棵树上的鳞片。那棵树直径约三十公分，很圆，很直，的确不大不小正好房屋的正。只见他弯下腰，再弯腰，扎着步，双手互握斧把，将斧背到脑后，然后猛的用膀撂，将斧狠狠地砍没在树里。“嘿。人是贱骨，走这里边来还冷凄凄的，摔几斧就和多了。想不冷，就得力气事。”他大声说。

大家各自打着手电去伐木。李梦红站起来，握着手电给伍魁洪照明。丁——丁——的伐木声在黑暗的森林里飞起来。但虎吼雷鸣般的松涛一阵过一阵，把什么响声都洇没了。

“喂，你看树上是什么？”她晃晃手电。

“虫。”他看都不看。

“上面。”她把手电移开。

“你……青藤。”没了灯，他没办法再摔斧，只好昂起来跟着手电光看去。

“他们唱山歌是怎么唱的？你会唱吧？”她昂着，往上看。“藤缠树，树缠藤呀什么的……你唱给我听听。好不好？”

“这个山歌嘛……”他把斧放在地上，手抓住斧把支撑住，缓过几气，压低了嗓门，说：“我另外唱几句给你听吧。”清清嗓，他就唱了起来：“哥得看见妹打菜，妹也得见哥砍柴。哥喊喔吼‘妹喔吼’，两个喔吼‘就拢来。”他唱完，摇摇，骂一句：“他妈的，老了，忘记了，嗓又不好，唱不来。”然后，他背起斧，又要往树上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