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脏了。”

“往前不远，就是沙湾，我们到那里去再吃饭。”李梦红微微睁开，靠在他上说。

“是什么声音？”伍魁洪侧着脸，愣一下，支起耳朵听一阵，瞅瞅窗外。车已经爬到半山腰上了。俯瞰山谷里，溪宛如一条大的蟒蛇，在夹中游。他皱皱眉，烟来往嘴里弹了一支，问胡荣：“王八，你要烟吧？”胡荣不回，说：“谢谢，我现在不，嘴里又又苦，不舒服。”

“混帐！”李梦红骂了一句，把伍魁洪嘴里的烟抢下来烟灰盒里摁熄了，柔声：“少烟。烟多了，老是咳嗽，对也不好。我怕你短命死了，难得给你守寡。”

“这是他妈的什么话？”伍魁洪扭再去看车窗外边。雨，又停了。“怪！”伍魁洪摇下车窗，向外张望一会。他只看到一条直线切下去，削一条狭长的沟谷，只看到在狭长的沟谷中左冲右突的焦黄的好象淌的火焰的洪。车辆似乎是在空中悬浮飘移。有一类似于火车轰鸣的混不清的怪叫声格外刺耳地让他听到了。他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怪声。“他妈……”他话末，车突然抖了一抖。地似乎也抖了一抖。那奇异的轰响声好象从天上来从地底来从远来从近来，从一切可能的地方奔涌而来，直撼动人的心魄。

李梦红和胡荣也听到了这奇怪的轰鸣。沉沉闷闷的轰响声混杂在汽车的达声中，却绝不相。“这是怎么回事？”李梦红坐直了，向四周张望。“是不是发生地震了？”

“嗨，讲天话。这鬼地方有什么地震？”伍魁洪把探车窗外，到张望。

“真是易涨易退山溪‘呢。你看那溪，怎么一下就退了？”胡荣看到的是另一边。路面距离沟谷底大约有一百五十到二百公尺。突然间，沟谷里的溪真的退去了许多，甚至几乎现河床了。

“真他妈要发生地震了，脆把车开到沟里去。”伍魁洪听那极其复杂的声音响得更大更沉闷，反倒快活起来。“我们两个老家伙死在一堆，正好一对夫妻，还带上一个漂漂亮亮的儿，即使是鬼，也不冤枉。”

“横话。”李梦红没看他，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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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

公路盘到半山腰以后反而平整了，弯弯曲曲的扭着甩着尾。车辆这时爬行得非常缓慢。特别是运木材的货车，呜呜的叫唤不停。车碾过的地方，污和泥沙哗啦啦地撕开成条幅在空中飘舞。本来就坑坑洼洼的路面，这时变得更加泥泞不堪，而且非常打。

胡荣这时叽叽咕咕地说了句什么。李梦红和伍魁洪都没有听清。“他妈个，讲话怎么象蚊叫了？讲清楚一嘛。”伍魁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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