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毁了木房。第一浪铺下地，好象被铰碎了，撕成了无数的细缕，哗哗沙沙地嘶号着向四周迸。跟着第二个浪又飞扑过来，跌过土坎，狠狠地砸在山岩上，一盘旋，哗哗地泼回溪谷中去，庄稼被刨了起来，漂浮在面上急剧地打旋。田埂被淹没了。山谷中的怪把庞大的躯压过来，完全覆盖了田土。而那龙，一层更比一层地卷扬起来，扑向村庄，扑向山林，扑向一切可能供它横行的地方，可以听到中叭叭啪啪的混响。可以看见面上吱吱地冒白烟雾。很多石块、木材、在中互相拍打、撞击，碰得大山也竦竦地颤抖，路也索索地震。浪扑村寨中去了。那吊脚楼晃了几下，吱吱！嘎嘎！嘎—！轰—楼房倒塌了。木板和椽、檀及屋都被洪掀起来，在焦黄的浊中撞。

似乎减弱了势。一些木板和家横在湾地里振。一些家畜也在没没脑地往划。人们都痴痴地看着这一切，好象一群用泥和木雕刻来的菩萨。

溪已经不再是溪。凡是平坦、低洼和缺的地方都被漫住了。也已经不再是。那是一粘稠的混合，是沙土、石及其他杂搅拌的泥石。分不清哪里是村寨，哪里是路，哪里是田园。总之满目的都是浊，都是被摧毁的房屋，都是被洇没后又浮起的，都是被搜刮起来的草木。

植被的被毁，土地的沙化，蓄能力的锐减，终于导致了灾难的发生。人们掠夺式的经营被大自然报复了。那些来自大森林的财富顷刻间就被山里钻来的怪吞得净净。

……

“快开车！”李梦红把保险带系上，双手死地抱住伍魁洪。“再快一，快！”小汽车闷哼一声，飞旋着车，碾着稀泥浆，没命地狂奔。车剧烈地前仰后合、左右摆。很快，车已经随着公路攀爬到半山腰上，脱离了危险地带。那狺狺作势的恶龙尽气势汹汹，却怎么也爬不到半山上来。

公路边有很多惊慌失措的人。他们扬起手来，示意停车。车碾过去了。后面留下一串又一串污秽不堪的诅咒。“找死。”李梦红骂了一句，铁青着脸，把牙齿咬得格格叫。

“把车停下……”伍魁洪扭去看。

“帮他们运东西……”胡荣减了速。

“开车。快开车！”李梦红把胡荣踢了一脚，摇下玻璃，扭去看自己的车队。“这车能运什么？少闲事。快开车！不许停！”她大声命令后面的车。没有任何车辆停下来。

（待续）

七十三

山谷中的浪更凶更猛地扑打着。一个又一个昂的龙迭着，发混不清的嘶吼，卷起泡沫，上地，撞击山，捶打地面，撕咬树林。那霍霍吼叫的浆中一块又一块黑乎乎的大的山石被掀着，被推着，被着，被拉着，被扯着，骨碌碌地砸过来。龙从溪谷里昂起，稀哩哗啦，咕咕哇哇，轰轰隆隆地吼叫，张牙舞爪地扑到路边，将灰败的森恐怖的条来很长、很长……

又一片农田被洇没！又一座村庄被摧毁！无数的山中猛兽肩撞着肩、着，躯叠在狭长的谷中，冲突着掀起血腥和死亡。那是千万只怪在厉号。那是千万猛兽在奔腾。天在旋转。地在怖憟。无家可归的人们扶老携幼，跪下一片，倒下一片，揪扯着自己的发，椎打着自己的膛，哭不声，叫不声。成群的家畜在野地里奔突嚎叫，甚至被抢激里，摔到山崖上，抛到半天中，撂到看不见的什么地方……

“下次再也不到这个鬼地方来了。”李梦红咙里的，直冒烟。“下次，我们到火坑寨去。那里，随便怎么都比这地方好。”

“那是什么？”胡荣把车减了速。

“你想死啦？”李梦红瞪着，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