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下去。”荀治。

荀治看了那恶心的断脚，手中的锦渐渐成一团，狠狠甩到地上，“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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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锦是贱妾所锈，里面之乃皇上临幸贱妾之时所赠，贱妾日夜不离在边。世事变幻，当日皆成云烟，将殁之人，不敢再留此，恐损皇上鸿福，求皇上收回。”容妃泣不成声。

常公公默默地候着，耐心等着最后的命令。

容妃闻言，泪簌簌落下，伏在地上委屈地哭起来，要是兰姑再晚一会儿，留给她们的就只能是她的尸首了。

“参见太后！”众人皆跪下。

荀治称是。当日申时，圣旨下达昭华。

“皇儿啊，二皇之事母后已尽知！所谓家丑不可外扬，皇儿万勿闹得过大。容贵妃虽生卑微，到底知书达礼，贤惠聪明。生下异，实非心所愿，先前的欺瞒也只是于自保，并无半分不轨之心。且又果断断其异脚，借刺客一说，既保存了皇家颜面，又给了她自己台阶，皇儿何必赶尽杀绝？”

从前，他的重心是皇上，今后，她的一切就只能靠二皇了！把一条小鱼养成大鱼多一年时间吧，而若想把一个最不受待见的残疾皇变成真

“贵妃周氏，情任忒，欺君罔上，其罪当诛。然念皇裕年幼，大梁以仁孝立本，太后隆恩，朕亦念及结发之谊，姑免其死罪。即日起，贬为庶品，上下幽禁昭华，无朕旨意不得擅。令其面改过，鞠育幼荀裕，校之德行，勿蹈覆辙。饮此。”

着两只戏的鸳鸯。在天愿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多的诗，多的誓言，如今却都是泡影了。

荀治动了动，他知里面装着的是当初一时兴起同她结着的一缕发，伸手接了过来。

“至于二皇，天生异相，非大仁即为大恶。虽不可重用，终究还是皇室弟。大皇早夭，现在整个皇室就只有二皇这一个孩，如果……”妇人轻轻咳了咳，“当然，母后只是打个比方，如果皇儿后继一直无人，有一苗总比什么都没有得多啊，哪怕只是个废人也好过没有，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皇儿可要明白这啊！”

“贱妾接旨，谢皇上隆恩。”容妃颤抖地接过圣旨，心底的大石总算落地。命是保住了，虽然再也不能这昭华一步，但好歹还活着，而只要活着，就有可能逮到机会去。只是这恩一事，终究是完了。现在除了一个二皇，她已经什么也没有了。裕儿啊，亏得你父皇只有你这么一个皇，若非如此，太后她老人家又岂肯手相救？

“这都闹些什么？”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来，妇人量微胖，角留有几丝皱纹，肤却保养得极好，脖上挂着一串佛珠。

“都免礼吧！”太后挥了挥手，嗔，“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要在这死啊活啊的？二皇受刺，容贵妃虽有保护不周之罪，但罪不致死。事已致此，当以追拿刺客为重。”说罢瞥了二皇，眉皱了皱，“皇儿，母后有几句话要单独跟你说。”

常公公宣读完圣意，朝跪着的人：“容妃娘娘快接旨吧，才还等着回去复命呢。”

今时今刻，她已经清楚地认识到再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了，除了母以贵这一条。这当然是个风险极大的冒险，只要皇上有了第二个皇，便必然不会立一个残废为储君。可是现在所有的路都堵死了，她也只有赌一把了，她不得不把全筹码都压在一个最不可能登上皇位的人上，不得不赌偌大的一个大梁朝再也不会有第二个皇诞生！她知成功的希望很小，可是再小那也有个盼啊，若什么希望都没有了，这漫漫长路她还怎么熬下去？

“母后！”荀裕垂下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