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天，怎么着也得十年二十年。十年二十年？她还能活到那个时候吗？

似乎想到了什么，容妃一痛，引得一阵剧烈咳嗽，忙用方帕捂住，待心稍微平复，这才恍惚拿开手。只见纯白的方帕上赫然印着几滩耀的腥红，寒意顿时从脚底窜起，疾速抵达心。她怔了怔，不动声将方帕攥在手心，无言坐下。

她觉得整个人都不是自己的了，脚又酸又重，又昏又沉，睛也又胀又痛。好累，她似乎觉生命在用看得见的速度逝，也严重透支了，她现在只想睡，倒就睡，蒙大睡。

然而等到真躺床上了，她却发现怎么也睡不着。

闭上吧，闭上也许就好受，她对自己说。可是一闭上，住日的一幕幕就如同画卷一样，清晰地浮现在她前。

她看到了自己九岁的时候差活活饿死的情景，也看到了刚去司礼监学廷规矩的景象，然后是在太里杂役的景象，被太临幸的景象。后来荀治登基，她被册封为容妃，接着又是贵妃，然后是那杯常公公端在手里的差就喝下去的御酒，最后，这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只血淋淋的断脚一一地跃了画面……

不能再想了，她告诉自己，可是那只血淋淋的脚就像被施了咒一般，怎么也抹不去。

浑浑噩噩中睡着，她了一个梦，梦见荀治要她安心在昭华待着，然后还摸着她的脸告诉她，她很快就可以来的，还叫她千万不要急……

梦醒了，容妃泪满面，她知该回到冰冷的现实了。二皇饿了，她要去给他哺，她会耐心地抚养他成人。除了他，谁还能带她走这片再无天日的囚牢呢？

☆、第3章恶之脚（三）

仁庆七年，。

昭华院里的牡丹开了。开得不多，只有新枝上面冒零星几朵。大分的老枝已经枯死，而今年，那些垂死的枝丫上更是连一个骨朵都没有。

似似淡的香飘来，容妃挣扎着从床上坐起，闻到香味，更是咳得不过气。女急忙端来痰盂，等她吐完带红的唾沫，又熟稔地递给她一条方帕。

容妃嘴角的残留，沙哑：“扶本起来。”

“娘娘是要起来坐坐吗？”女挽起床帐，给她披上一件不薄不厚的外袍。

“到院里走走，天天躺着，都蔫了。”容妃说着又咳嗽两声，“兰姑呢？”

低下：“在教二皇学步。”

容妃闻言，猛地咳大血，苍白瘦弱的脸上，颧骨愈加显得突，咳嗽好了些，面无表情：“那废可站起来了没有？”

女不敢直说，小声：“二皇步很大，婢猜想，二皇说不定今天就能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