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却早已泪如雨下。

“落落，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晚上喝凉，不要贪辣，不要忘记吃饭……其实，说来可笑，这些年我不也都没有在你边，可是不知为什么，这一次，却那么担心你。落落……”顾意冬收手臂，“还有你仍然要保持本的天真，即使吃了这么多苦，还是要信人本善。我知我说服不了你，好在你之前有我，后来有了贺……但这个世界真的很复杂，你要保护好自己知不知？不论何时，要多为自己保留一……还有，你有时候想得太多，容易自苦。其实不必……你要快乐自在地生活……”顾意冬凝噎，“落，最近我总是在想——竟然真的有这样一天吗？没有你，我的世界会怎样？没有我，你又会怎样？反反复复想不来，觉得惶恐得很。”顾意冬地咬着牙，嘴里都尝得到血腥的味，“我以前，那七年的时间，我每次想起你，都觉得你就在我边，好似我只要伸手就能够到你。可是，我前天了个梦，我梦见我怎么喊你你都听不见，我吓坏了……落落，落落……你真的要离开我了吗？你真的要离开我了？”

乔落艰难地推开他，泪滂沱：“是，我真的要离开你了。意冬，我要离开你了……”

她退后了两步，地鞠了一躬。郑重地说：“我替我爸爸向你歉，对不起。”

“顾意冬，对不起。对不起，顾伯伯！对不起，顾伯母！对不起！造成了你家这样的大创伤。他受到了制裁，他真心悔过了，希望你们不要再恨他！”乔落的泪滴落在地毯上。

顾意冬狠狠咬住自己的手背，战栗着，混地说：“好，我试着，原谅他。”

乔落直起，泪绽开一抹微笑：“谢谢你，意冬，谢谢你。其实，我也不恨你，你不要总觉得亏欠我，不要觉得愧疚放不下。你看，当年你为了你父亲抛下我，如今我为了我父亲拒绝你，我们扯平。”

顾意冬觉痛得锥心刺骨，却只能笑：“落落，你真好，此时还要安我。你其实是不再我了，不是吗？”

乔落咬住自己的嘴，直到尝到血腥的味：“意冬，答应我，忘了我。”

顾意冬一震，踉跄了一下，靠在窗台上，颤抖地闭上。

他知她说的是真心的。她要离开他，彻底地，连回忆都不肯留。因为她要给另一个女人一个完整的丈夫，否则自己会沦为她不齿的那男人。贺迟总说这女人最狠，终于发现。

世间如此之大，选择这么多，她竟总能生生地将人到只剩一条路。

“落落，你能不能答应我，永远不要忘了我。”顾意冬地凝望着她，眶里涌了脆弱的泪，过他矜贵的脸颊掉落下来。

男儿泪总是格外令人心痛，令人震撼，乔落颤抖着侧过去。

他哑声哀言：“落落，无论以后那个人对你多好多贴多温，你都不要忘了我好不好？你能不能不要忘记第一个与你牵手的是我，第一个与你相的是我，第一个跟你说要一生一世的是我……”他说不下去，心如刀绞。

乔落捂住嘴，泣不成声：“好，好……我答应你，永不忘记……”

“乔落，你要记得，我你。顾意冬你，只你，即便如你所愿忘了你，也还是你。”顾意冬哽咽，“对不起，落落，对不起。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我你，真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