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尝险些没反应过来自己兄长是谁，愣了愣才说：“嗯，对，十来天的时候。”

薛璎眉梢微微一扬：“我手底下那些官员都支持阿晔早日完婚。下情形看，他早得嗣，的确有利于稳固朝臣人心，但他毕竟才十三岁，自己都还不过来，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他。何况太后尚在，这事单凭我一人不了主，只得暂且周旋着拖延。”

看魏迟黯下去，她却又因得知了他将自己视作娘亲，不自觉生“为人母”的责任来，一面暗恨魏尝下了一步好棋，一面又只能往里钻，松：“但我会来跟你们一起用晚膳。”

薛璎顺他目光低看去，指指卧房方向，示意他先抱他回去。

薛璎“嗯”了一声，扭飞魏尝个刀，说“还有事忙”，然后恨恨转走了。

“他发完火就走了，说自己再不愿看见她，叫她生完孩就回薛国去。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一晚就是他们的最后一面。他第一次冲她动怒，冲她说气话，却最终连后悔歉的机会都没有。”

魏迟拍拍手说“好”：“那我和阿爹等你！”

虽然有一分他不能答，但至少也能说九成真话。

晚间薛璎来了，跟父俩一用过膳，要走时被魏尝留住，说大夏天屋里闷，一起乘个凉吧。

夏风燥，过回廊，薛璎却打了个寒噤，觉得这风凉到了心里。

他因一家三和睦洽，心弦太过放松了，本想说当年他也算早的，但好歹是十六岁才与薛璎有了肌肤之亲，十七岁才成婚得。

魏尝搁在侧的指尖微微一颤，看她一：“你好奇这个什么？”

“今天睡熟了，暂时不会醒，走吧。”

魏迟也望着她。她没法，心那就乘一个吧，叫人备了些瓜果到院。

“是意外？”

魏尝笑了笑：“其实他第二天就后悔

*

“这事不全是传闻，只不过薛嫚是被薛王室要挟的。”他滞了滞，继续状若云淡风轻，“当年我父亲识破她女儿，却并未置她。她边的薛人得知此事后，回报给了薛王。薛王意外之喜，心生一计，叫薛嫚不必再在我父亲跟前遮遮掩掩，找机会……”

平那边的差事，对魏尝来说小菜一碟，薛璎叫他“准备”，其实也就是让他多歇一天而已。所以他脆闲在公主府，陪魏迟玩了一整日的陶泥。

他一噎之下赶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怪你，真的。我的家事，你可以随便过问。”

她：“记得。”

魏尝，将魏迟抱回榻，随即重新移门来，与跟来的薛璎说：“我先送你回房再来看着他。”

今夜无月，漫天星斗璀璨，银汉灿烂分明。院里植了驱蚊草，一片清净。

她，跟他一并肩往自己卧房走，边问：“刚才想说什么？”

薛璎了拳，真不知自己来这一趟什么，谎话没戳穿，反将自己搭了去，默了默说：“我不来。”

薛璎“哦”了声，默了默问：“我见典籍上说，你兄长夭折了？”

魏尝把魏迟抱在膝上，边往他嘴里瓜果，边跟一旁薛璎闲聊，说着说着，聊到了冯晔上。

见她一时没声，他便自顾自答起来：“他的夭折不是意外。”

他问：“陛下婚一事，你怎么考虑？前天那个秦婳，大概也就是秦家拿去试探试探他的，成不了事。”

薛璎一愣，脚步一滞停下来。

魏尝跟着止步，随即扭过来正视她：“还记得王锦的话吗？他说薛嫚是薛国派来我父亲边的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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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璎偏过来：“你什么？”

“……”

魏尝：“是有早了，当年我……”

房内收拾碗碟的穆柔安神情突然变得有古怪。

魏尝没说下去，但薛璎却也懂了。无心柳柳成荫，薛王意识到自己女儿在卫厉王心目中地位不一般，所以迫她引诱他，达成两国联姻。

，“薛也来吗？像昨天那样……”

她回看他，借廊灯察觉他脸不好看，摇摇示意没什么，说：“是我唐突了。”

“她和我父亲的那一次结合，并不是那么单纯。在她生产前十来天，我父亲意外得知真相，大发雷霆，当她面砸光了寝殿里所有摆设，一边厉声质问她。她竟然一句话不解释，悉数认下，撑着没动胎气。”

魏尝本这一页该揭过去了，正庆幸，不料她还揪着不放，只好解释：“哦，我是想说，当年我父亲也算早的，但好歹是十七岁才得。”

“会醒吗？”薛璎朝里张望了一，小声询问。

下被她质疑，忙准备打圆场，却忽觉臂弯一沉，低一看，魏迟这小枕在他上睡着了。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