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早知薛嫚代弟为质是被，自然该联想到这事也一样，只是十七岁时心气，没法忍受自己一颗真心被弃如敝履，非不肯找她低。直到她临盆那晚，他没忍住还是去了她那，不过一直徘徊在外，没去看她。”

“他在外面杵了整整一夜，天亮时知自己得了个儿，母平安。他心中狂喜，却仍旧忍着扭就走，只是心里也已经清楚自己舍不下她，迟早会原谅她。他想，那就这样吧，再过几天，再让他摆几天架，他就去找她求和。当时恰逢边关战事，他选择了亲征，想打一场胜仗，回来向她歉，顺带讨功劳。”

“但仗没打完……”魏尝讽刺一笑，“他就得到了她的死讯。”

薛璎目光闪烁了一瞬：“是当时朝中那个太尉的？”

他：“但太尉的计策太拙劣了，薛嫚不可能瞧不那碗汤药有问题，与其说她是遭人迫害，不如说是自尽吧。”

“我父亲也是很久以后才知，原来薛国要的，远远不止两国联姻。薛王要让薛嫚亲手除掉我父亲，扶植幼上位，掌控卫国朝政。”

薛璎皱了皱眉：“可薛王怎能确保，她在有了母维系之后，仍会受他摆……”她说到这里停下来，似乎明白过来究竟。

魏尝“嗯”了声，肯定她心中猜测：“所以薛王叫人死了那个孩，就在我父亲离都的那日。薛嫚产后虚卧床，得知时木已成舟。而她边的薛人，换来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她蒙骗我卫王室。”

所以，薛嫚才选择了一死了之。

孩没了，自己的生父拿她生母的命不断要挟她，她除掉她的丈夫。而她的丈夫，在得知这一切后，也不肯原谅她。

她的人生，如同永夜一样毫无光亮。

“可我父亲知的太晚了，整整四年，他一直活在自责和内疚里，把那个来历不明的孩当作亲生骨养在外，对外假称儿已经夭折。”

“为何是四年？”

“因为薛嫚是在四年后才下葬的。当年临死前，她将真相告诉了信得过的人，但那婢在见到我父亲之前就被灭了。她兴许也隐隐料到此事，所以留了一手，在里衣内侧写了字，希望我父亲至少在收殓她时能够看见。但他迟迟没将她下葬，直到四年后才发现。”

“她……写了什么？”

魏尝看着薛璎的脸，几乎快要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记得，她说，孩死了，我也死了，没人能再牵绊你。从认识你起，我好像就一直在说谎，可是勾引你是真的，喜你也是真的，这次不骗你。

他哽了哽，没说下去，糊带过：“不太清楚，我父亲没说。”

薛璎垂“嗯”了一声，心底不知何故一揪一揪地疼，静了半晌才问：“那后来，那个活着的孩去了哪？”

“我没见过他，也不清楚他的下落。”

“他是被你父亲……”

“不是。”魏尝打断她，“孩本并没有错。整整四年，我父亲已经对他生太多情，就算知真相，也早就舍不下他了。”

若非继承大统，血缘真有那么要吗？王室之中，多少血脉相连的兄弟姊妹自相残杀，多少骨相亲的父母女貌合心离。无法相亲相的人，哪怕有了血缘这一层捆绑，也亲密不到一起，而真正愿意彼此珍视的人，又何必算得那么清楚净。

他淡淡笑说：“我父亲很喜那个孩，就像……就像我也很喜阿郎。他没提及他的下落，兴许只是想他不被打扰。”

薛璎，也没了追问下去的心情。得知卫厉王和薛嫚之间，已经叫她压抑得不过气。

她现在不太能够思考判断，只觉心里难受憋闷，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