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声音霎时停住，陈淼忍不住询问。

冬季的雨下起来就像不会停一样，细雨淅淅沥沥下了片刻，就转为豆粒般的大雨，合着寒风，老楼发黄的玻璃“哐当，哐当，”地响起来，撞了风雨倾来的急促。

陈淼又微偏，面前的年轻人再一次引起他兴趣，能让孙思瑾如此对待的人，想必也有他的过人之。

徐尘屿放在膝盖的双手握成拳，他抿了抿线，温声说：“谢谢孙局，我理解，我也愿意接受组织的安排。”

“别张，我们随便聊聊天，”陈淼手里拿着测试单，他走过来，拉开椅坐下。

徐尘屿微怔，他没料到心理医师居然是这路数，完全不路牌，他一时不知怎么作答，须臾后，僵的说：“呃....谢谢。我准备好了，您随时都可以问我问题。”

“你能这么想最好，”孙思瑾欣的笑，他起拿过衣架上的蓝外，边穿衣服边对两人说：“我九半还有工作会，就先走了，”孙思瑾路过陈淼时，拍了下他的肩膀：“至于测试结果，你直接发我邮箱就行，今天太忙了，改天找个时间一起吃饭。”

这样一来，两人的视线就搭到了一。

真没几个人愿意，又苦又累，在这里工作等于拿命玩儿。我知你是好孩，难得有这份心。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理解，组织的一切决定都是于对最优结果的考虑，也是为了你本着想。”

话音才落，陈淼心中吃惊，他看了老同学，读书时候这人就不苟言笑，不过十多岁的年纪，愣是活得像个小老。参加工作的那会儿，明明有更多更好的机会，他偏偏选择危行业。孙思瑾这个人在缉毒系统待了将近二十年，他格刚毅，话也不多，大学毕业招来的新人都怕他，别说徐尘屿了，就是陈淼也是一次听他说这么掏心窝的话。

“会梦见些什么？能不能讲给我听听？”陈淼一手杵着下，他翘起二郎，作好了听故事的姿态。

徐尘屿盯着冒白雾气的玻璃杯，他知测试不能说谎，便如实答：“有过。”

陈淼又问了他一些问题，无非是衣住行，跟徐尘

“所以你之前有过噩梦的经历？”陈淼倾过，从饮机接来一杯冒着汽的，贴着矮几推到徐尘屿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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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神了片刻，又立即绕回来，徐尘屿垂首说话的样显得十分乖顺，他声如常，伴着暴雨，等讲完梦境，矮几上的已经冷透了。

医生完全没有照测试单据上的题目来，更像是跟老友对谈，陈淼声带着某力，就如一颗泡的药片，逐渐化了徐尘屿的防备和张。

陈淼听得很专注，偶尔探指轻椅把手，他的手很好看，白皙肤包裹着青葱般的指尖。徐尘屿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他手上，在这样严肃的时刻，他却想到了季松临的手，没那么白，带着薄茧，徐尘屿却觉得要比前人的手漂亮许多倍。

“哦，没什么。”

办公室悬挂着一晶灯，因为天气昏暗，孙思瑾临走前顺手摁了开关，两影一前一后蛰伏在地上。 [page]

孙思瑾一走，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他和心理医生，雨声和呼声变成空间里唯一的响动，陈淼的睛太亮了，视线随意扫过来，就让徐尘屿生一莫名的不安，他用拇指住指指节，掐得泛白。

陈淼将双手往回收了，温和地说：“故事还没讲完，劳烦你继续。”

徐尘屿肩膀下沉，搭着椅把手：“近来十天左右，我睡眠好了很多，会梦，但不至于是噩梦。”

“明白，你有事就先走，我们之后再联系，”陈淼的声很温，有一如鸣佩环的觉。

“我很随意的，不用这么严肃，”陈淼往后退了，背靠椅，他微扬下，这是个放松的姿势，依旧是那温如玉的嗓声：“你最近睡眠还好吗？会不会噩梦？”

“你叫徐尘屿吧，尘、屿，”陈淼特意压低了嗓音，这让他看起来特别诚恳：“你的名字真好听，我能不能理解成散落小岛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