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从前过的所有心理测试都不一样，搞得他越答越没底气。

日暮西斜，乌金夕从层叠的浮云中探来，雨也停了，不知不觉已经谈了一下午。

最后一个问题答完，陈淼站起，他捋顺衣摆的皱褶，笑着对徐尘屿说：“可以了，心理测试结束，我们现在去击场。”

心理测评后便是岗位能力评定，徐尘屿在击场无法开枪，他必须恢复到从前的速度和捷，才算是一个合格的缉毒警察。

傍晚的风异常冰凉，雨后初歇的青草味在空气中浮动，接近下班时间，工作结束的同事已经回家了，值班的也早已经去了堂，走廊显得异常空。

穿过楼梯隔间，下七层楼，便是室外击场。

推门去，只见陈列桌上躺着一柄92式5.88mm短枪。枪，枪帽，筒，复簧，弹匣和挂机柄组装成一柄武，机纯黑，在微弱的夕光线下散发着藏青般的彩。

那是徐尘屿的枪。

“测试有两项内容，一个是组装，一个是击，”陈淼手里拿着一枚计时，他神依然如微风照拂，温声：“你说什么时候开始，我就什么时候计时。”

徐尘屿指尖微颤，他探指和中指，上金属桌面，犹豫了一会儿，才摸到了短枪机，他很久没碰过自己的枪了。

指摸上去只觉得且冰凉，徐尘屿拿起枪的一刹那，前蓦地现了余辰景被坤海爆，尸从直升机直坠大海的画面，他呼骤然急促了一下。

“你没事吧？”陈淼太了，他连一次呼也能捕捉到，神关切地问。

“没事，”徐尘屿答得很快，他绕着桌换到另一边，低看着那堆零碎的组件：“陈医生，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计时在陈淼手里换了个边，‘滴’声和小红同时反映：“预备，开始！”

拉筒、压弹匣扣、上抬筒尾、拧螺栓、取复簧，一系列动作犹如笔走龙蛇，徐尘屿低垂着，神专注于手中动作，他快速利落拆装了8个组件，又照倒序重组装，最后扣上筒，92式短枪在他手指间经历了一场拆开又合上的过程。

直到“啪”声响，陈淼翻转手腕，看向计时，等他看清了其上的数值，嘴边提起一丝不容察觉的笑意。

“组装测试完毕，接下来是击。”陈淼拿过一旁的隔音耳罩，好了，右脚向后退，给徐尘屿让位置。

徐尘屿伸手解开外纽扣，里面的长袖衣，一把将外甩到椅背上，他起袖，拿过短枪站到了规定距离，一手扣板一手上膛，对准了前方的靶标。

他全神贯注地盯住直线距离50米的红心，握枪的双手不住微微抖动，余辰景的影再度袭来，脑里就像埋藏着记忆储存，一旦摁下开关，就如电影回放，那天的每一帧画面都从前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