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烛也这样求过你，你放过她了吗？”

“很大啦。

然而只有在这一刻，秦离儒才知她有多恨自己。

秦卿微微抿：“早就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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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秦卿微微低下。

秦卿：“该说的我都说了，那我先走了，下次见面，应该就是您的葬礼。放心，我会席。”

秦卿牵起她的手，没有立刻回到车里，而是沿着路慢慢散步。

“放过你哥哥，他毕竟是……”

余心月：“我要每天给你写一首歌，你监督我，好不好呀？老婆。”

她嗤了声，嘴角扯起极小幅度的笑，“放心，我会照顾好哥哥的，让他活下去，余生……像你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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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只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也不回地离开了。

秦卿弯弯嘴角：“好。”

走到一凉亭停下。

余心月：“裴导又让我去拍戏了，我还没和你好好待几天呢，等演完答应他的这戏，我就不当演员了，待在家里秦太太好不好呀？”

秦卿问：“怎么？”

垂死之人呼急促，咙里传来呼哧呼哧的气音，像是辆快坏掉的老爷车轰着引擎。他无力的手微微抬起：“我错了……”

两人去休息，看漫山红遍，层林渐染。

心里的黑暗与疯狂在这一刻疯狂滋长，她阖了阖睛，掌心攥又慢慢松开。再睁开时，恢复从前的冰冷与漠然。

秦卿离开小汤山疗养院，看到等在外面的人。

光照在碎石路上，小石被照得熠熠，周围青草绿树，也仿佛披上层金纱。

秦卿停下脚步。

“小时候我经常这样一个人玩，”余心月说着，丢掉树枝：“太无聊了。”

“小卿，”杨昉喊住她，“新婚快乐。”

秦卿睛张张，总是冷静镇定的表情难得现吃惊：“那时候你才多大？”

秦离儒：“小卿……”

“唉。”余心月突然长叹一声。

余心月她的怀里，弯着睛，笑嘻嘻的。她握起秦卿顺白皙的手腕，不客气地挲着，像个登徒：“其实我早就想这么摸你了，第一次见面就想这样啦。”

老人怔怔看着她，枯朽的脸上浮现重绝望，手抖了抖，无力落在地上。他实在老了，年轻时候的拼命掏空，生命力早被岁月渐渐离，已是朽木，无力地在床上，等待命运的判决。

秦卿：“我要回去了。”

秦卿一僵，中冷戾渐渐消散，眉微微弯起，向来黑漆漆的里，漾起一束光。她放柔了声音：“谢谢，结婚时，请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秦卿弯下腰，饶有兴致看她玩石，两个人的影覆盖在了一起。

她从来没有掩饰过对秦离儒的抗拒。

余心月又说：“那以后你养我，好不好呀？我的金主大人。”

秦卿耳泛红，刚才的戾气恨意全消散不见，那颗心脏，才被冰浸透，又于渊乍然相逢一簇骄。她低低应了声：“好。”

杨昉垂下睛，长长叹气：“你真这么、这么……他毕竟是你爹。”

余心月半蹲在路边，手里虚虚握着枯枝，拨树下的小石。

秦卿又笑，柔声：“好。”

余心月看着秦卿笑。

杨昉：“好。”

走到门外，杨昉静静立着。

秦卿咬了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