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拉西扯应付过青黄不接的日，却又遇百年不遇的旱，致使一家人吃了上顿没下顿。

何三爷自己年过八十，说自个早该死去，不想再给两个儿添麻烦。

可穷苦命偏偏寿缘极，没灾没病倍。两个儿特别孝顺，每每从徐老爷家获得些吃，儿都舍下一半带回去给何三爷。何三爷时常抱怨自己有用，在家吃闲饭。

两个儿然目不识丁，可知家有一老如同一宝，兄弟俩都不会理家务事，四十多岁的人了，一年四季的耕夏收秋都要何三爷督促才去耕作。有时何三爷心里想，要是自己哪一天一命归了，真不知他们俩兄弟如何讨生活。何三爷梦都想替他们兄弟俩讨上一房媳妇，把这个家给撑起来，可这样凋败的人家谁个家姑娘看得上呢。

何三爷知俩兄弟接了乡绅们的活，起初很是生气，尽心里知儿是为了孝顺自己，想在大灾之年给自己一饱饭。

何三知财主们是何居心。慢慢地，何三爷的怨气渐渐消了。在这一气一虑之际，何三爷有了自己的想法。他对两儿说：“这事你们既然接了，爹也不怪你们，但如何应对可得好好的谋划谋划，上书不好就是抗税抗捐重罪，牢狱之灾免不了的。在场的其他人之所以让兄弟二人，用意明摆着……”

两兄弟见父亲的表情有所缓和，心里的石也就算落地了。其实他们早想过了，就算是自己面去上书被扣押，坐牢他们也无所畏惧，只要能换来父亲一个安稳的晚年也就值了。当然兄弟俩心里又有小九九，大牯从接过徐家来的银两那时起，他就在想如何瞒过二牯，自己一个人去完成这任务，让爹用这些钱给二牯讨房媳妇，好替自己孝敬老人。

自己都快五十的人了，即便是在牢里，至少一天还可以有饭吃。只要爹和二弟过上好日，自己也就心满意足了。当然大牯也存侥幸心里，如果自己上书成功，还可以与爹和二弟一家人过上好日。毕竟乡绅们的银两还可让他们过上几年好日。只要有爹健在统率两兄弟，只要帮二弟讨上一房亲事，也就心满意足了。徐老爷家丫环二虽然是寡妇，对二牯一直有意思，如果亲事能成，何家东山再起就有了指望。

二牯心耿直，心里没有哥哥那么多心思，但他知哥哥虽然近五十年纪，但只要有钱在十里八乡讨个过婚的女人还是有可能的，哥比自己聪明，也比自己会事，要讨媳妇也应该先让哥，这是罗卜汝地方上的风俗习惯。自己除一蛮力别的什么也不会，自己只要能够把徐老爷他们托付的上书递上去，能不能起到作用他自然不敢说，但能为家里挣一大笔银是实实在在的实惠……

父仨各怀心事的躺下了。大牯和二牯睡在里间，外间便是灶房与烤火房。爹说自己没瞌睡，让两儿先睡下，说自个再烤会火才休息。两个儿考虑明天要远门，很顺从的就里屋睡下了，他们各自计划着明天起程去合江上书……

何三爷把灶当门的火堆捣了一番，之前那昏暗的火苗开始串了起来，把屋里的墙也映几分生机。何三爷从灶背后的脚取一包药粉轻轻的撒串来的火苗之上，顿时屋里烟。只见他退茅屋，把柴门轻轻掩上。在屋外的一块空地上来回的踱步。

这时正遇上徐大少爷从桐坳过来找牯兄弟。见何三爷一个人在屋外来回的走动，屋内漫烟雾，烟雾中有一馨香扑面而来。徐大爷有些纳闷，不知何三爷意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