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添儿续女……你说，朕该如何置他们？”

武曌轻轻一笑，抚了一把腰间——烛光下，腰间似有寒光闪过。

上官婉儿脸大变，全发抖：“主……主上！您，您还得留着他们……留着他们对付那些朝臣……”

“若非还有这儿用，你觉得，他今晚还能在这儿，如往常般享受愉？”武曌好笑地看着上官婉儿，指向已然渐渐没了声音的帐中：

“婉儿呀，婉儿呀，婉儿呀……

你随侍朕这么多年，百般历险不倒，千番磨难不失。怎么碰上这么一个，就失了心魂？你还真以为，他那相下真是玉骨，是冰心，是月魄雪魂？呵……”

上官婉儿抖着，泪珠落下——

她当然知不是的！她当然知……

可，可她……她终究是上官婉儿！

她终究不是武曌啊！

她……她又怎么能像她那样，能像这个似日月，若东华般的女人一样……这等惊世骇俗之事！

“朕为天，你为朕之臂膀，当知朕心。”武曌缓缓起，慢慢走到廊下，看着外：“朕为天下，可抛女儿之，可弃浮世清名，所以，朕才会……”

向后一指，淡淡：“才会这等行事。婉儿，你知朕为何如此？”

“主上……主上心中只有先帝一人，虽外人皆以为主上……主上与张氏……但主上心中只有先帝一人……

可偏偏很多人，都盼着主上能下嫁李氏宗亲，或再纳贵夫。

如此一来，宗亲便可借此夺权……

所以，所以主上才会故意以媚药控制这些男，让他们以为自己真得登龙榻，得侍龙寝……将主上喜男之之风传闱内外……更要借他们之手，诛除那些觊觎皇位，觊觎主上之人……”

“不，不是。此事与治郎无关。这样的……这样的人，总以为征服了朕这个大周皇帝，便征服了天下……便比太宗皇帝、比着治郎这样凭着本事坐了江山的人更了不起，更神气……

这心思的男人太多了，不过都是自以为魅力过人，是个女人便要上赶着往他腰上挂着的蠢货而已……

你且看看，那些个急着往朕枕边爬的宗亲们，有几个不是这样想的？有几个不是觉得朕一个女人。离了他们这等中饿鬼、无能之辈的藉，便要孤独寂寞死的？”

武曌失笑，摇一摇：“不过好在这对兄弟还算聪明，知朕要什么，知该给朕什么……

有他们在，朕还可以省更多的心……婉儿，你说，那些害了先帝的人，如今最怕的是什么呢？最怕的，便是朕不死，便是朕竟然能长长久久地活下去，活到朕的孩们，能够摆脱他们的时候。他们太怕朕活着了——或者说，就算朕好好儿地活着，他们也要让天下人以为，朕活不久、或者是不好了的。

没错，朕的确是大不如前。”武曌回，慈一笑：“人生七十古来稀，朕已古稀之年，自然知天命之时。

不过至少现在，朕还必须很康健，康健到可以夜御数，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