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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那年,印象中更多的场景是,我和妈妈安静的在客厅吃着饭,爸爸灰着脸从外面回来。妈妈一看爸爸的脸色,就知道多半是输了,但是妈妈并没有说些什么,我以为这样就好了,爸爸妈妈不会吵架,我们的家庭依然稳定而又幸福。
直到有一次,我半夜起来上了厕所,里屋并没有关门,妈妈躺在床上捂着脸边哭边抽搐,爸爸正安慰着,听到我的脚步声以后爸爸看到了在门外往里面看的我
“赶紧上完厕所睡觉。”说着,爸爸就从床上下来迅速的把门关上。
这个家庭有个裂缝正在一天天扩大,也许有一天它会停住扩大的趋势,作出若无其事灿烂的笑脸;也许它会一天天更加加速的裂开,被暗淡的现实宣判死刑。
而无论如何,我同六岁那年都没有区别,对现实感到无能为力,我只能和自己作朋友,读完一千零一夜后,我开始意识到我可以想象所有我想拥有的事物,在想象里获得了巨大的满足感,有一天走在放学路上我甚至为自己想象出的那些虚假的好事,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一笑出来我就像做贼一样,看看周围路人有没有在看自己,有没有车停下来专门看自己的丑态,等没有后我再次装作没有表情的样子,继续着自己的想象,但是不再笑出来。
爸爸比想象中要蠢的多,也有可能像妈妈说的,他是个毫无责任感的男人。
连一个十岁的孩童都能看出妈妈日渐积累的怒火,他看不出来,他不在乎,他觉得自己能摆平一切,他觉得赢一场大的回来就能把过往的缺失都一次性抹平。
他一天一天的不回家,他重复着他梦想的赌局,他在那赌局一次次提出要求,可是那赌局,那张绿色的桌布,一次也没有回应过他。
白色纸片里藏着赌徒的秘密,赌徒们以为这是充满概率的绝处逢生,殊不知这是通往绝望之颠的拙劣骗局。
贪婪又懒惰的人多半会着了这个路子,被欲望蒙蔽了双眼,再聪慧的头脑里也容不下半点理智的存在,所存的不过是“差一点”“下次就可以连本带利赢回来”诸如此类侥幸的话。
回应他的是什么呢?是一个破碎的家庭。母亲忍无可忍,她要的幸福生活,这个男人全部拿走了,她那些平凡又小小的渴求,这个男人毫不在乎,他明明可以做到,她要的并不多,她只想一日三餐,你伴我伴,她还想着等我长大,她觉得他会懂得,但她真的失望透顶了,她不想再等了。
母亲问了父亲怎么办离婚手续,父亲也告诉她了。母亲像是首次面对现实一般垂下了头,她开始意识到她十多年前做了个错误的选择,她看到多年的感情的破碎,她看到了离婚后旁人的指指点点,她看到了不幸福的余生。
母亲整日在电话机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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