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逐渐黑了，夜幕降临。母亲独自坐在床，“，你拿的时候确定是有很多吗？”

“那仓龙哪来的？”

“今年贷了多少钱？”

翻了个白，“啥是仓龙？”

“五千。”

从云雾缭绕的厨房来，“好嘞。”

从母亲颤动的手里接过本，里面记录着每一天每一笔的打工收。“不对啊，我上次看的时候还有很多，我就没从里面拿。”

母亲自责：“忘了我给你拿了，拿钱不能说话，我放的钱我心里有数，从来没少过，这下一下少了将近五千。”

父亲坐在椅上，双手叉，大拇指不停地转着。“我小时候还记得，以前屋上晒得地瓜，有时候听到上面哗啦啦响，天一亮上面就少了一半。”

父亲说：“你可不能那样想，一想就容易事，拿钱不能说话，拿了就走。”

“那会不会被偷了？”

“不可能，他爸一直在这屋里住着，一直在家，怎么会有人过来偷？”

“那它这么厉害，咋不要啊？”

父亲解释：“听你爷爷说，以前你那个祖走到别人家里，看到别人养的小，就说一句你家的小不错。人还没到家，小就在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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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钱？没有啊。”

满脸不信，“有这么邪乎？”

母亲颓然说：“那咋办？”

“有这么厉害？”

母亲说：“是不是被它拿走了？” [page]

说：“迷信，那可能是被老鼠吃了？”

玉米芯，钻厨房忙活。

坐在板凳上，我上次拿的时候里面夹的满满的，当时我还纳闷，怎么这么多钱。”

母亲急：“报啥警，咱是低保，让人家知咱还能存钱

“这算啥，还有更邪的，桌里的钱，你拿了，再拿还有。粮仓的粮，你都吃不完，过一夜就满了。开了个油坊，人家来咱家买油，不把人家送门，人家都带不走，给他装满，了门就是个空桶。”

“那好好想想是不是忘了？里面没放这么多？”

“昂，那个时候家里富的，差被评上地主。你想要的东西，它都给你捯饬回来。”

“没有啊，我的这个桌一直锁着，我打开的时候还是锁着的，不可能没有。”

舅舅舅妈赶围了过来，七嘴八问：“是不是忘了放哪了？”

父亲说：“你不懂，以前你太爷爷的母亲养过仓龙。”

母亲光暗淡，“你不是说它晚上来，一夜之间就把家里的东西给拿走了？”

父亲说：“这事不好说，说到这就第四代了，应该不会缠着了吧。”

过了一会，母亲说：“，你下午跟你舅去把钱存你卡里，让你舅回去的时候带你把今年的贷款还上。”

吃了午饭，母亲急冲冲跑到面前，神慌张，“，我桌里的钱是不是你拿了？”

母亲焦急地泪打转，“就是给你留的学费啊，我夹在本里了，你看，咋就这一了？”

“那钥匙呢？”

“父债偿，往后三代人都要把这代人的都还上。为啥你那个太爷爷后半生贫困潦倒，就是因为你那个祖最疼他这个小儿了，把最好的油坊留给了他。”

“听说是它看上哪家该发，就去哪家，就卧在粮仓里，一般人看不到。听说有一家就是，粮吃了还有，就知是它来了，跟它说，你走吧，俺家不需要，它就走了。”

四

“钥匙就放在桌上的鞋盒里。”

父亲说：“放个剪在屉了吧，压着，再来偷扎它。”

“那咋没了呀？”

不耐烦地说：“报警吧，回查一下谁动那个本了，钥匙，锁，总会留下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