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一揖：“仪嫔娘娘！”

“什么事这么急？”仪嫔挑眉，“说。”

那宦官这一路赶得气吁吁，好生缓了两气，才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

仪嫔一语不发地听罢，亦不免有些讶。半晌，讶尽数淡去，她搁下手中书卷，缓笑容：“倪玉莺？好得很。”

这下，事情就更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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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顾鸾立在楚稷面前死死低着，大气都不敢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才从嗓里一句：“不是……”

放在民间，善妒乃是七之条；放在中，在皇帝面前承认自己善妒，可能是傻。

“真的？”楚稷似笑非笑地看了她半晌，俄而又，“那朕告诉你，朕不兴你和扎尔齐喝酒，是在吃扎尔齐的醋。”

顾鸾蓦然抬。

虽则她方才已摸到了他这般情绪，但听他亲说，还是愕然。

四目相对，他一双笑对着她的懵然。她只觉得心都漏了几拍，继而呼也变得断断续续。

她便又避开了他的目光，摇：“皇上胡说什么……”

可他牵住了她的手：“是真的。”

她下意识地往后挣。

“不然你以为朕大早上来跟你发什么脾气？”他不松，反上前一步，得寸尺地伸臂揽在她腰际，“是御前供不起你这几酒了么？”

“皇……皇上……”顾鸾愈发地慌了，整个都在颤。她从不曾离他这样近，近到能听到他的心。

楚稷低笑一声：“来，不生气了，我们坐一会儿。”

顾鸾周绷，觉得自己想拒绝，的却是一声：“嗯……”

然后，她便鬼使神差地跟着他回到了茶榻前。

她脑里发着懵，没意识到自己是如何坐下的，也没意识到张俊是何时挪走的榻桌。总之他们便这样一同坐了下来，他半揽着她，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脸：“朕昨晚自己睡的。”

她双颊骤然通红。

“跟婢解释这个什么……”她声音低若蚊蝇。

“怕你再借酒消愁啊。”他笑言。

“婢没……”她死鸭嘴，但嘴到一半就噎住了。

她从怔忪中发觉，他好像是在哄她。这觉有些奇妙，也有些突然，他们昨日都还客客气气地守着主仆礼数，但现在，他把她圈在了怀里。

楚稷也觉得很奇妙。

他设想过无数次要如何跟她开。

他想过直接册封她，终是怕她不肯；也想过先直言询问她的意思，又觉怎么措辞都显得尴尬。

可他想不到，捺已久的心事会因为这样一个契机突然而然地说开。

只因他们都在吃醋。

楚稷一手攥着她的手，手指挲着她的手背，只觉得怎么看她都看不够。她万般的好在这片刻间都涌到了他面前，一颦一笑皆让他心动。

顾鸾沉默了良久，极轻地呢喃着问：“皇上……喜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