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楚稷略微松了气，沉了一会儿，又笑，“等这些事都安排好，也该立后了。省的某些人天天想着不愿意妃陵，好像我欺负她一样。”

“谁天天想这个了！”顾鸾眸一瞪，抄起枕来砸他，“不就说过那一次！你少扯谎话编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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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嬉笑打闹间，转又过去大半载。杨青在时已随鸿胪寺使外，永昌和永昕两个仍是老样，一边兄友弟恭一边暗自较劲。

永昀……在这样的局面下，永昀倒成了中最不让人心的男孩，日日想着如何玩乐，虽然功课远不及两个哥哥，但总归没什么心事让长辈担忧。

再秋时，原与悦颖定了亲的定远侯染了风寒，一时间病来如山倒，当日就已卧病不起。

定远侯一门在京中显赫之至，爵位乃是大恒立国之时就定下的。一位定远侯不仅战功显赫，更忠心可鉴。当时大局初定，武将们一度相争不休，个个都想大权独揽，唯他早早地了兵权，递上辞呈说要告老还乡，回家地。

为着这份忠心，祖皇帝赐了他爵位，还赐了世袭罔替的殊荣，令他家爵位承袭不必递降。自那时起，定远侯府就已注定成为京中显赫的望族。

如今的定远侯才及弱冠，刚在朝中崭角。可他不仅家世显赫，更文武双全，当得起一声年轻有为。

这样的显贵生了急病，自然人人都要一表关切。不仅京中数位朝臣宗亲都前去探望，中也接连差下去数名太医，楚稷命他们勉力医治。

但顾鸾心里知，这条命终究是救不回来的。

因为上一世也是这样。上一世的这位定远侯也与一位公主定了亲，突发急症，楚稷不仅亲自去探望过，更恨不能将太医院都搬去侯府，就为救他的命。

可他终究还是走了。在秋金黄遍地的日里撒手人寰，整个京中都为此覆上了一层哀伤。

那时候顾鸾还在尚局里女官，听闻此事也好一阵唏嘘，接着就被差去了定远侯府，奉旨帮侯府筹办丧仪。

如今想起这些，顾鸾还是慨万千。心下虽盼着杨青和悦颖能修成正果，却又免不了祈祷定远侯此番能逃过一劫，长命百岁。

让她比较意外的，却是悦颖竟为此去了庙里。据说在佛前一跪就是大半日，还抄了祝祷经文供了上去。

顾鸾闻之忍不住好奇，在她来纯熙问安时终是忍不住问：“你不是说不喜他？”

“是不喜。”悦颖一喟，稚气未脱地小脸上满是愁苦，“可再不喜……我也不能盼着他死呀。他赶好起来，我愿意跟他成婚，大不了就是各过各的。”

顾鸾听得心底酸楚，苦笑：“你是个好孩。”

而她还想说，好人会有好报的。这份善心之下的祈祷或许终究拧不过天意，但她与杨青，来日自可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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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所料，定远侯终是在秋时节去世了。这原是楚稷安排中的一环——他知定远侯早亡才会给他和悦颖赐婚，这样既可给定远侯一门加恩，又可破悦颖的局。

可事情真到了前，他又很有一无力。

一无力逆天改命的无力。

顾鸾为此认认真真地安了他大半日。他仍是像上一世一样命中给定远侯置办了丧仪，又让定远侯的弟弟承袭了爵位。

丧事办妥之后，侯府、乃至满朝文武便都不约而同地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悦颖公主守了望门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