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皇……”悦颖忙起见礼，楚稷一哂：“坐。”

他说着，自己也没继续往御案前走，而是到悦颖边坐了下来，二人间隔了一张方方正正的茶几。顾鸾见状，就坐到了悦颖另一边，和悦颖之间也隔了一张方方正正的茶几。

楚稷打量着她：“你是为驸的事来的？”

“嗯。”悦颖，眶就禁不住地又红起来，“父皇，先不为儿臣挑驸了好不好？儿臣……儿臣不着急的。”

“你不急着嫁，但人要先选才好。”楚稷着微笑，温和无比。

顾鸾在悦颖后无语地望着他，心说你就欺负人吧。

他继续说：“否则等你想嫁人了再选，难免仓促，若有什么不周全的地方，就委屈了你。”

“不会的！”悦颖连连摇，“儿臣怎会那么着急？里事事都好，儿臣……就是一辈不嫁，也能过得快活。”

楚稷失笑：“这么难过吗？”

“……”顾鸾暗暗翻了个白。

悦颖一听这话，心念一动，便顺着：“是……儿臣从前觉得定远侯不好，可他就这么走了，却也难过。虽说定远侯府必不要求儿臣守寡，可儿臣现下却没心思多想这些。”

“那也罢。”楚稷吁气，在悦颖满目的期盼之中凝神思量了须臾，便，“那就……还是在京中择一公主府给你。等到明颖嫁，你便也可住去。这样你若想与定远侯府走动，能方便一些；若不想走动，在外也可四玩一玩，心情总能好些。”

他说的这些，与顾鸾虽谋划已久，于悦颖而言却是意外之喜。

悦颖离座起，端端正正下拜：“多谢父皇！”

“快起来。”楚稷伸手虚扶了一把，又像模像样地宽她，“斯人已逝，你还是要看开些。平日若心情不佳，就找兄弟妹们玩去。”

“诺，儿臣知。”悦颖衔起笑，就不再继续搅扰，朝二人施了一礼，告退殿。

如此这般，楚稷翌日清晨就昭告了文武百官，说公主为定远侯亡故之事大为悲恸，婚事暂不再议，命工为其挑选一府邸，供其居住。

这说辞既冠冕堂皇又儿女情长，文武百官自无异议，纷纷言安公主。定远侯府更大为动容，自家的事误了公主，直不知该如何表达歉意。

又过月余，公主府的位置就敲定了。顾鸾对这地方早已心里有数，却只当不知，挑了个天气晴好的日喊上悦颖一了，说带她先去看看。

早冬京中的大街上弥漫着一层薄薄的凉，车驶巷在府门停下的时候，正有几个工官员在府中忙碌，闻讯皆迎来，向皇贵妃与公主见礼。

“诸位大人自去忙吧，本带公主随看看。”顾鸾衔着笑，待他们退开，又告诉悦颖，“府中现下瞧着多半不好，修葺一新之后就不一样了。你有什么想要的，若瞧着府里没有，也正好可以跟大人们提，让他们给你添上。”

“好！”悦颖笑，“我要建个小湖，这样明颖冬日里来玩就能冰了！”

“先想想你自己喜什么。”顾鸾无奈地一拍她额，就带她了府门。这宅院已空置许久，需修整的地方不少，但悦颖转了一圈，对格局大满意。

“喜就好。”顾鸾抿，着人请了位工官来，与他商量，“公主说想修个湖，本瞧着西北侧的那园大些，可方便修么？”

“西北？”工官员沉了一下，拱手，“若说要修，修也修得。但若论方便，却是东北侧那方院更方便。因为挖湖不难，难的是引，东侧恰有河可引院，而若要动西侧，不仅河离得远些，大概还得动到隔杨大人的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