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好人需要顾及的方方面面太多了，而当个祸害，不会有人给你规定规则。

报应，他现在倒是觉得那人说得真对啊，自己的报应，现在终究是来了。

“爸爸，既然那个阿姨是我妈妈，为什么爸爸当时不告诉我呢？”

小爵的表情难得严肃了起来，跟个小大人一样老成，冷宸瀚一时之间，还真回答不上来了，他在此时的小爵上，恍惚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么的一本正经，那么的认真。

小爵明明那么小，是自己的儿，他没什么好忌惮的，可为何他却觉得自己的呼变得沉重起来了，心变得剧烈起来了呢？

冷宸瀚无法解释自己为何心虚，事实太过残忍，他又无法抹杀，他此时俨然已经顾不上颜面尽失了，而是不知如何把自己那颗恶毒的心在儿面前解剖开来。

他在害怕，他在惶恐，怕自己一旦开，儿会厌恶自己，是的，厌恶。

更怕的是失去儿，方以然是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儿给抢走，韩初的那个建议，他迟迟不予采纳，就是觉得怕失去儿，这个代价，太昂贵了，他承受不起。

可是，不尝试，他又心有不甘。

此时的冷宸瀚，被自己心里的冷冷折腾得心俱疲，甚至，他本就不敢抬去正视儿那双黑白分明肖似方以然的睛。

“爸爸……”他言又止，到了嘴边的话，不知怎的就自然而然打结了，这下文实在是太……

“爸爸，如果你真不想说，就算了，我不为难你了。”

小爵叹了气，冷宸瀚猛然抬，看到小家伙睛贼亮贼亮的，小嘴撅着呢，虽然说得是那么快，其实勉为其难着呢。

“小爵，”冷宸瀚的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爸爸不是不想告诉你，是怕你以后讨厌爸爸了。”

他是招了心声，小爵扑哧一声笑了来，让这窒的氛围是被毁得够彻底的了。

“爸爸真是搞笑，我怎么会讨厌爸爸呢？我知爸爸无论什么，都是正确的，爸爸一直是我的偶像，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对了就是引以为傲。”

引以为傲？

冷宸瀚没料到小爵倒是先给他上了一帽，这更让他骑虎难下了，他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跟这个词挂钩不起来。

他其实也是有些吃惊的，没想过自己在儿心中的形象大至此，一旦被毁灭颠覆，儿还能够义无反顾地接受吗？

“小爵，如果……”冷宸瀚艰难地开，“如果爸爸的是错事呢，小爵为不会原谅爸爸呢？”

“爸爸怎么会错事呢？”

小爵搔首耳，觉得很不可思议，俨然忘了刚才爸爸刚代了一件错事已经被正法了。

如果小爵是成人，冷宸瀚肯定会断定他在说反语，可是他只是个孩呀。

听到小爵童真的言语，冷宸瀚的心，不由自主又沉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