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腥气。滕玉意泛起轻微的恶心，没来得及看清青芝的脸庞，恰巧程伯迎过来，滕玉意顺势停下。

抬却看见贺明生后边站着几人，萼姬捂着一个劲说吓人，卷儿梨和抱珠吓得相依。

另有一名穿朱绿裥裙的女，侧脸看来异常貌。这女独自站在角落，有遗世独立的况味。

滕玉意愣了愣，葛巾？

葛巾望着井前的尸首，里满是凄楚之，黯然一回，疤痕鲜红的另一半脸。

她似乎并未察觉滕玉意的视线，失魂落魄往回走，走了两步，忽有吏员上前阻拦止：“所有人不得回屋，司直和评事有话要问。”

弃智往前跑去：“师兄。”

滕玉意才看见蔺承佑站在井前，差忘了此人还是大理寺的评事了。

万年县断不了的案，会逐级往上报，蔺承佑既是大理评事，理当有权过问。

蔺承佑旁是一位二三十岁的绿袍官员，大概就是大理寺司直了，两人说了几句，蔺承佑冲贺明生招招手：“把人都叫来，在园中等候问话，也不用另腾空房了，就在小佛堂吧。”

贺明生哪敢推托，一叠声答应：“是。”

官员环顾一周，开：“我等问话期间，楼内所有人不得私自谈，更不得擅自离去，若有违者，当以畏罪滋事论。”

绝圣和弃智难得没黏着蔺承佑，而是远远站在另一侧。东明观的五也来了，正拉着绝圣和弃智在打听什么，此话一，众也噤声了。

滕玉意看了程伯，程伯暗暗。

彩凤楼里的伶本就不少，加上庙客伙夫，约莫有一两百人，蔺承佑和那名大理寺司直各负责一半，再快也得要问到晌午。

好在大理寺很快派了吏员来相帮，饶是如此，等到滕玉意被请去小佛堂问话，也足足过去一个多时辰了。

小佛堂门开着，一靠近就让人打寒战，滕玉意昂然环视，这地方还是这么冷，听说昨晚蔺承佑和五睡在此，一晚上过去居然未冻病来。

她刚要去，里来一个人，仓皇一抬，那人与滕玉意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滕玉意一怔，葛巾。

葛巾香腮带泪，边走边用帕拭，滕玉意暗暗打量葛巾，怪不得五说此女和她有些挂相，别统统不像，唯独睛神似，都是睫纤长，双杏圆如墨，里若是了盈盈泪光，颇有楚楚动人的韵致。

滕玉意笑眯眯拱手：“葛巾娘？”

葛巾从未见过前这大胡的年轻胡人，随意欠了欠：“公。”

说完便匆匆离去，滕玉意这才往里走，条案上供着幡香炉，案后那尊童像却不见了，此时站在条案前的是那名大理寺官员，面前摊着页册，手中执着笔。

蔺承佑抱着胳膊懒洋洋坐在一侧。

滕玉意恭恭敬敬一揖：“见过世殿下，见过司直。”

大理寺司直打量一番这古怪胡人，又瞧了瞧蔺承佑，奇怪的是并未详加打听滕玉意的生平来历，而是径直问昨晚的事：“昨晚王公一直在房中？”

“不敢随逛。”

“听到过什么？”

“不曾。”

“听说令尊派了两名护卫伴你左右，你睡了，他们想必不敢睡，他们可曾跟你说过什么？”

“霍丘昨晚曾在廊里撞见过青芝，他觉得青芝形迹可疑，当时就喝问了她几句。”

蔺承佑眸光微动：“什么时辰的事，青芝都说了什么？”

滕玉意细细说了昨晚的事。

蔺承佑跟同僚对视一：“王公可以走了，把霍丘叫来问话。”

滕玉意告辞离去。

到了晌午时分，青芝的尸首被抬走了，众人的禁足令解封，被告知可以自行在楼内活动。

趁霍丘未归，滕玉意问程伯：“早上打听到了什么？”

程伯：“这井是楼里用来浣洗衣裳的，早上使仆妇过来汲，发现桶搁在井边，往内一看才发现了里的青芝，仆妇吓得失张失智，呼喊声引来了世等人，世察看尸首时似是发现了不妥，自己留在井边看守，令人去大理寺找人，再后来的事小便都知了。”

滕玉意颔首，不愧是程伯，短短工夫就能打听到这许多细节。

“程伯，你力好，可看到青芝上有什么异样？”

“老想法走近看了，尸首上没有伤，衣裳也并无破损，指甲里有些淤泥，略微泛碧，估计是井上的青苔，应该是投井后抓挠井所致。”

“抓挠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