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伯泰然：“小人不知，听说谭勋四年前因腰伤卸了职赋闲在家，一直住在城南的安德坊，但小人与他久无来往，也不知现下如何了。”

“平平无奇的法，还无关术？”蔺承佑语带谑意，“王公该不会说他们了它一对獠牙吧。”

众一窝蜂围到了蔺承佑边，边看边啧啧称奇：“还真是火玉灵。‘玉池清灵’，从来只在《文清玉散经》上见过这名字，一回亲见，都说这东西当年被焰明尊者从婆罗国引来，用法栽下，历经寒暑，数十年才能得一株，喝了不但能却病延年，还有御邪之效。”

蔺承佑：“二怪蛰伏了整整两日，城内外全无动静，此事太不寻常，推算阵之日，它们至迟这两日就会来找麻烦，为求万无一失，我特意让人去取了这东西来。弃智，送到厨司去吧。”

若在往日，敢有人这样要挟他么？不等那人算计他，他早让对方吃尽苦了。可惜尸邪太狡诈，他可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对付这东西的机会。再说刚才自己也算轻薄了她，她这，自是不肯轻易作罢，不就是几壶酒么，只要能打听到有用的线索，她喝给她喝好了。

蔺承佑谛视着滕玉意，此女一双睛乌溜溜灵灵，一转就是一个坏主意。早料到她会得寸尺，果然就来了，她是吃准了他想知那法，所以才有恃无恐。

弃智千珍万重地捧着火玉灵走了，大伙忙着一起收拾小佛堂，没多久把当中一大块收拾来了，只是厨司慢得很，等婢女们摆放完碗箸离开，膳还未送来。

如此一来，堂内闹非凡，门窗开，抬就能看见夜中的园，清风相护，圆月朦胧，一派陶情适的景象。

蔺承佑面古怪，众也是惊讶无言。

蔺承佑一哂：“王公，这话你从何听来的？”

蔺承佑早已起了，笑着踱近滕玉意：“王公，你用过膳了吗？”

“回世的话。”程伯主动起作揖，“这话是小人告诉公的，当年小人有位故友叫谭勋，早年曾随军在南诏国驻扎过一阵，尸王的传闻就是他回长安后与小人说的，据谭勋所言，尸王被掉獠牙后，当即化作了一滩脓，此后再未有尸怪作，他言之凿凿，自称亲所见，但小人并未详加打探，此事已过去了十年，今日听诸位上人说起尸邪的獠牙，小人才记起有这么一回事。”

见乐滋滋抿了龙膏酒：“王公，你说的对付尸邪的那个法是什么，老心里像猫抓似的，你就别卖关了，快告诉我们吧。”

蔺承佑瞟了滕玉意一，她从刚才起

滕玉意波一动，蔺承佑倒是能屈能伸，大概是吃定了她会心动，竟拿龙膏酒来同她讲和，这酒太奢贵，再舍得酒钱也不能日日喝，她承认她心动了，何况她原本也没存心要走，于是作勉为其难的样说：“几壶？”

众喜望外：“好好好，谁成想有生之年能喝一回火玉灵熬的汤。”

绝圣弃智愣了愣，程伯是滕府的忠仆，面上谦恭随和，实则沉毅有谋，若再拦着滕娘不让走，势必伤和气。

绝圣和弃智着追过去：“王公，请留步。”

程伯听到动静，来挡在绝圣和弃智前，和颜悦：“两位长，烦请让路。”

见天兴致冲滕玉意招手：“王公快来，知你名门，素来见识不凡，但老敢打赌，这东西你绝对没见过。”

蔺承佑咳嗽一声，用神示意绝圣和弃智拦住滕玉意。

“这么巧，我也饿了。”蔺承佑脸极厚，笑拦住滕玉意，“我担心二怪晚上闯来，才令贺老板准备了一大桌酒膳，若王公愿意赏光留下来吃饭，我再让他们送些王公喝的龙膏酒来。”

蔺承佑说：“没那么神，但也有些护的效用，喝下此汤，心脉即被药气相护，哪怕被邪祟所伤，也能侥幸不死。可惜药甚短，多能维持三日。”

滕玉意狐疑：“哪里不对劲么？”

绝圣和弃智：“原来师兄刚才这个去了，吃了这东西，是不是对付尸邪的时候也能容易些？”

滕玉意走过去仔细打量，只见蔺承佑手心托着一盏硕大的蕈伞状的东西，乍看去像是灵芝，但这东西分作两，上的冠如赤火，底下的却玉莹光寒，一红一白，相辉映，有如冰火两重天。

说完才觉得这话多余，这等珍草外哪见得到，料着是里来的，再说以蔺承佑这踢天井的，只要他有心搜罗，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山的仙草、底的赤蛟，就没有他不到的。

蔺承佑冷笑：“此话不通。”

绝圣和弃智忙又围上去，奈何滕玉意铁了心要走。

“三日足够了。”众正在兴上，哪得了那么多，“这些年不知多少人想找火玉灵，可惜那本经书亡佚了半本，世人既不知其在何，也不知如何服用，今日知了，原来要了汤来喝。世，这般罕，你从何得的？”

“我看那个姓谭的就是瞎说。”见乐不满，“尸王的法力远不及尸邪，说不定南诏人用什么法将其降服了，当地人却以讹传讹，闹了这等不经之谈。”

滕玉意眨眨，程伯历来稳重，绝不会在这事上说谎，但为何蔺承佑等人的神这么奇怪。

滕玉意挑了挑秀眉，凭蔺承佑那骄矜的，要他低认错，怕是比登天都还难，突然问起这个，无非想把刚才的事轻描淡写揭过去。

“我让人去打听打听，若他还在长安，这两日就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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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承佑拉住弃智，把刚才搁在案上的那包东西递给他：“让厨司把这个煮了汤送来，你在旁边盯着。”

绝圣和弃智兴坏了，一个乐呵呵要到前楼叮嘱厨司置备膳，另一个忙着抹拭茵席。

滕玉意微微一笑：“正是如此，尸王专闯军营，每晚都扑杀数十名军士，后经巫师献策，将军令人找来两极为尖锐的利弦，把前成勾，一边一个住尸邪的獠牙，众军士齐齐发力，了那对獠牙。”

滕玉意展颜一笑：“世一番意，王某不便推却，程伯，难得世盛情款待，你把霍丘叫来，今晚我们主仆就在此用膳了。”

的尸王，无关术算是另辟蹊径。可惜世不想听，我又何必多说，也罢，那我就告辞了。”

滕玉意笑：“当年南诏国的尸王为祸一方，降服它之人并非僧侣，而是兵营里的士卒，这法无关术，说来平平无奇。”

“是不是不经之谈，找到这个谭勋不就成了。”蔺承佑看向程伯，“程事，此人现在可在长安？”

见天等人抻长脖一望，顿时愕然失：“火玉灵！”

他忙笑：“王公别忘了，尸邪要是不落网，一个遭殃的就是你。”

“既是我东，王公想喝几壶酒喝一壶。”

两人束手无策，求助似的看向蔺承佑。

蔺承佑本来也没真打算宽衣解带，不过样吓唬滕玉意罢了，听她提起南诏国尸王，手上动作一顿，难她真知什么好法？

她淡淡：“阁下提醒我了，我正要回房用膳。”

众人绕着条案坐下，座次也不分尊卑了，程伯和霍丘百般推拒，怎奈五死活要拉他们一起坐，看蔺承佑和滕玉意都无异议，只好叨陪末座。

滕玉意目光从左到右掠过一圈，心里泛起了疑惑：“这话有什么不对么？”

滕玉意绕过二人朝外走：“不必留，你们师兄冒犯我在先，除非向我赔礼歉，否则我一字都不说。”

蔺承佑正：“程事，并非疑你扯谎，但是无论尸邪还是尸王，獠牙是其要害，一旦被除，便会如你所说化作一滩脓，它们为求自保，把一对獠牙修炼得固若岩石，火烧、刀斫、引雷、绳锯，均不能损其一二，前人也试过用炼铁成细绳来除獠牙，最后一败涂地，所以那位谭勋说用两琴弦就能到，实难让人相信。别说这法至今没人成功过，琴弦本就易折易断，如何拉这等之？”

程伯神有异：“世，小人句句属实——”

滕玉意突突一，忽然想起前世害死她那怪人手中的丝线，看着极细，却能削断骨，只不过一个是丝线，另一个是琴弦。

滕玉意也笑了起来，脚下步伐却不停：“即便我死了，世不是还得对付尸邪么？明明有现成的好法，世自己不想听。横竖你们神通广大，估计也不指望旁人帮着献策，了不起多折腾几回，总有一日能降伏二怪。”

滕玉意纳闷，何谓火玉灵？

说完再次迈开脚步。

蔺承佑与众对视一，席上奇地安静。

众平日能言善辩，此时却促狭地保持沉默，人是蔺承佑得罪的，收场是不是也得他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