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不不慢开了腔。

五愣了愣：“原来世都查过了。”

阿炎苦笑：“其实我们主家也一一问过，巧就巧在那几位都知要么在前楼陪客，要么随客外，竟是没人有嫌疑，加上楼里闹鬼是真，主家才信了葛巾是被厉鬼所伤。”

滕玉意端坐一阵，上益发燥，有心仔细听这庙客说话，无奈汗了一层又一层，为了分神她忍不住：“晌午我在前楼饮茶，恍惚听人说青芝最近手阔绰不少，彩凤楼总共就这些人，你与楼里都知不熟，总该与青芝有些情，你可知她的钱从哪来的？”

阿炎诧异：“青芝手阔绰了？怪不得这小蹄最近不跟我们蹭酒了。公不知，青芝这婢时而憨傻，时而明，最大病是贪吃，遇到酒，那是能骗则骗，能抢则抢，她在葛巾娘边伺候，本来极风光，葛巾娘被毁容之后，底下人境况也跟着一落千丈，青芝不敢去厨司偷东西，只能到各个房里蹭吃喝，撵又撵不走，人人见了她都烦，公这么一说，小人想起来，她前几日似乎真有不对劲，脸上笑得像朵似的，活像捡了宝。”

滕玉意看了看蔺承佑，奇怪他面如静玉，似乎丝毫不觉得惊讶。

“最近妖异作怪，楼里人人自危，她何事这么兴？有人来找过她吗，最近可新结识了什么人？”

“应该是没有。”阿炎仔细想了想，“葛巾娘毁容之后离不了人，青芝起先还盼着葛巾娘能恢复容貌，伺候得可殷勤了，几日睡个囫囵觉都不易，哪有机会结识新朋友。没多久就了妖异的事，彩凤楼被封，楼里人都没机会去，青芝也不例外，况且小人整日在门迎来送往，从没听说有人来找过青芝。”

“这些话不够新鲜。”蔺承佑把玩着酒盏，“还有别的吗？要不你再仔细想想，不然我这酒钱想舍都舍不去。”

阿炎挖空心思想了一通，悦然：“有了，青芝老说自己还有个，当年妹失散了，一直未有音讯，她平日攒下些钱，全用来托人打听她的下落了，沃大娘听了，总骂青芝疯傻，说青芝压没有，家里只有一个妹妹，而且她妹妹早在当年被发卖的时候就死了，如今事隔多年，上哪再变个来。”

蔺承佑似乎对这话很兴趣，沉默片刻：“还有没？”

阿炎发，恨不能把里的东西都搜刮来：“小人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蔺承佑提醒他：“青芝最近可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阿炎茫然地望着半空想了半天：“有了！记得有一回楼里在一起说闹鬼的事，大伙正害怕呢，青芝突然没没脑说了句：她跟那个被店主夫人死的妾是同乡。我们都吓了一，战战兢兢问她：‘只听说结贵人的，没听说跟死鬼攀关系的，那妾井时，彩凤楼还没开张呢，青芝你上哪见过那妾？又怎么得知自己和妾是同乡？青芝你被卖了这么多年了，记得自己从哪来么？’

“大伙问了她一串话，青芝却得意洋洋下台阶跑了，也不知她得意个什么劲，认识个死鬼像捡了宝似的。”

蔺承佑本来吊儿郎当，听了这面沉了下来：“同乡？她说她跟前店主的妾是同乡？”

“没错，不过青芝这孩，她的话本来就没几个人相信，没准是看大伙怕鬼，故意说这样的话吓唬人，大伙不愿给她脸，事后也就没仔细追问。”

蔺承佑目光如电：“你再好好想想，在那之后青芝有没有再说过类似的话。”

阿炎吃了一惊，每回见到这位世，都是言笑自如，一副潇洒浪的模样，这样疾言厉，无端让人心慌。

他捧着脑袋冥思苦想，然而越着急越想不，最后摇了摇，笑着正要开腔，外又有人：“阿炎，你在磨蹭什么，主家叫你呢。”

阿炎慌忙应：“来了。”

又笑着：“世——”

蔺承佑从袖里掏一缗钱扔给阿炎：“今晚这些话去后不用跟别人提了，若是想起什么，不拘什么时辰立即来找我，。”

阿炎兴兴走了，蔺承佑这才拆开手边的那封信。

绝圣和弃智轻声问：“师兄，是洛来的信么？是不是打听到那位洛长的底细了？”

蔺承佑不答，很快看完了信，目光定了一定，随后扭看向香案后那尊莲净童宝像，起绕着宝像踱起步来。

见喜等人思绪还在阿炎那番话上，径自议论开了：“我听了这半晌，怎么觉得这青芝不对劲呐，会不会葛巾娘的脸就是她毁的？”

见天呼啦啦喝完碗里的莼羹，也不抬：“蠢货，是谁都不可能是青芝，别忘了青芝是葛巾娘的贴侍婢，那厉鬼抓伤葛巾时骂得那样大声，真要是青芝的声音，葛巾娘早就听来了。”

“也对哦。”绝圣挠了挠，“那会不会是魏紫或是姚黄娘呢？毕竟她们本来要魁了，是葛巾娘来了才坏事的。”

见一乐：“你们师兄不是都说了么，她二人那晚压不在楼里，而且此事分别有林侍郎和魏大公作证。”

“这也太巧了，会不会二人为了脱罪，求林侍郎和魏大公帮她们圆谎，人如名，可遇不可求，他们几个不是正打得火么，兴许魏紫和姚黄哭个几句，林侍郎和魏大公就心了。”

滕玉意此时已经喝了许多凉丝丝的蔗浆，然而上的仍不见缓，听他们越说越离谱，忍不住：“别忘了魏紫娘赴的是诗会，这场合往往宾客如云，魏紫当晚在不在席上，随便打听一下就成了，林侍郎就算想替人遮掩，也不会撒这拙劣的谎话。姚黄娘则去了曲江赏灯会，此事不单有魏大公作证，还有一众随行者。”

见天打了个饱嗝：“王公说的对，我劝你们少开腔，你们能想到的，世和大理寺那些官员早该查过了。”

见乐骇然：“对了，青芝总说自己有妹，刚才那庙客说又青芝提过她与店主的妾是同乡，该不会那妾就是她的妹吧。”

滕玉意仰天长叹，弃智哭笑不得：“青芝这些年一直惦记她那个妹，突然得知妹已死，还死得这么憋屈，哭还来不及呢，怎会‘得意洋洋’。”

见乐悻悻然摆手：“不猜了不猜了！我们本来很聪明的，喝了酒才糊涂，何况我们又不是法曹，猜不对也不稀奇。”

滕玉意瞟了蔺承佑，她这边说起青芝有个妹时，蔺承佑居然连也不回，可他明明对青芝的事兴趣厚，如此平淡只有一个可能：他早就听说过这件事了。

滕玉意摸摸胡，如果青芝是被人所害，凶手至今未落网，既然蔺承佑正在调查此事，她觉得有必要把自己听来的事相告。

“听人说青芝在房中藏了一包樱桃脯，面上放着吃，底下却藏着珠玉，那日被人撞破之后，她谎称是旧识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