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 39 章(4/10)

追究?小妾突然没了,此人竟连半反应都没有吗,容氏死的时候他在何?”

洪参军说:“田允德去越州了,回来之后听说容氏的死讯,当晚就病倒了,或许是病得太急,始终不曾追究容氏之死,后来还是戚氏拿了些银钱,吩咐伙计把容氏的尸首领回来埋葬了。”

“越州——”蔺承佑和严司直一惊。

洪参军错愕:“怎么了?”

蔺承佑屏息问:“田允德去越州什么?”

“去采买缭绫。听说他早年家贫,靠贩卖缯彩起家。虽说近年来生意越越大了,但每年还是会亲自去越州选布料。”

原来田允德一直与越州有往来!

“田允德本就有风,病倒之后医工说是伤心过度所致,也有医工说是吓病的,总之一起病就来势汹汹。”洪参军慢慢回忆,“也不知田允德害怕什么,日夜噩梦,据店里伙计说,田允德有一回病糊涂了,突然睁开睛说有鬼影在院里徘徊,众人一听,那不就是容氏么,自此彩帛行闹鬼的事就传开了。”

蔺承佑神微变:“等一等,闹鬼的事是在田允德病倒之后传来的?”

“是啊,正因为田允德病中总说院里有鬼,戚氏特地跑到井前骂了好几回,说什么‘生前狐媚害人,死后还敢兴风作浪’,后来不知怎么的,连戚氏也害怕起来了,某一日还跑到附近的庆国寺请了一符贴在院里。”

蔺承佑像是魇住了似的,一动不动望着桌上的案宗,本以为闹鬼在先、田允德病倒在后,看来全反了。

既然闹鬼的传言是在田允德回来之后才传开的,那么一切就得从捋一捋了。

先是田允德去了趟越州,回来后就一病不起,恰好赶上小妾事,人人都以为他过于伤心所致,但田允德病中无心追究容氏的死因,甚至连容氏下葬都未理会。

会不会他们都想错了,田允德的重病本与容氏无关,而是与那趟越州之行有关。

“田允德在越州一共待了多少日才回来?”

洪参军愣了下,似乎没料到蔺承佑有此一问。他忙用短的手指飞快翻阅记录,还好曾经实过田允德的行踪。

“哦,他是八月二十七走的,十月初七回来的。”

蔺承佑垂眸:“才四十天。从长安到越州,路上少说要二十日的工夫,田允德既然要采买缭绫,怎会刚到越州就返程?他往年去越州要多少时日,洪参军可曾查过?”

“这……”洪参军方阔的脸庞上浮现一丝赧意,“卑职愚鲁,没查问田允德往年去越州的情形。”

“不过……”他寻思了一番,“在下去店里盘问时,听到店里有位伙计说,‘容氏就这样死在后院,真要吓死人了,幸亏主家提前回来了,否则店里生意都不知怎么了。’由此可知,田允德比往年回来得要早。”

蔺承佑漫不经心敲了敲桌,容氏是初二死的,田允德初七就回来了,死讯不可能这么快传到田允德耳中,他提前返程只能是为了别的缘故。

田允德在越州遇到了什么事,又或是遇到了什么人?这个意外不但让他终止了采买布料的计划,还让他回长安后一病不起。

能让一个壮年男惶惧到这等地步,那件事/那个人一定非同小可。

洪参军又:“田允德病了两个月就死了,死因是风加重,此前一直有两个有名望的医工给他诊病,两人均可作证。县里仵作验尸过后也说,田允德的死因并无可疑。”

“戚氏呢?”

“她是在田允德死后第三天的夜里自缢的。”洪参军神稍异,“自缢前还写下了一封奇怪的信。”

“信在何?”

洪参军忙从底下一张笺纸。

严司直移烛近前,只一就觉得颈后寒竖了起来,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字,每一行都是同样的话:我本狗彘,不苟活;我本狗彘,不苟活……

蔺承佑盯着信上的字:“对过字迹么?”

对过了,确是戚氏的字迹。”

蔺承佑又翻过去看信的背面,以戚氏的为人,想叫她幡然醒悟并写下这样一封信,怕是比登天还难。

但如果一个人会邪术,那就另当别论了。

蔺承佑一抬:“洪参军将这封信保存得如此完好,是不是也怀疑过戚氏的死因?”

“是。”洪参军正,“戚氏情跋扈,哪怕寻死也不会将自己比作‘狗彘’。但一来彩帛行的贵重并未丢弃,二来戚氏似乎早就有了寻死的念,就在自缢前几日,她把自己的珠宝首饰分作几份,分别捐给了几间佛寺。我就想着,戚氏膝下无儿无女,田允德这一死,戚氏算得无依无靠了,一夕之间萌生寻死的念,乃至情大变都有可能。”

蔺承佑一哂:“可这排除不了仇杀的可能,那封绝笔信上的吻太过古怪,分明有惩罚的意味,而且从戚氏对待容氏的态度来看,她岂是会主动忏悔之人?洪参军除了清财产,可查过田氏夫妇与谁结过仇?”

洪参军背上悄然了一层汗,说实话,他心底原是瞧不上蔺承佑这贵要弟的,不过仗着门第和指手画脚,其实论起如何办案,这些纨绔儿连都没摸到。

当然这些话他只在心里嘀咕,面上未曾显,而且为了不被指摘,今夜来前了充足的准备,哪知蔺承佑思虑如此周全,一句接着一句的,很快就让人招架不住了。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