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前的事，连知这两的人都不多了。

严司直看完信之后，面有些古怪：“本以为这对夫妻有意躲避仇人，原来家乡真没有亲人了。”

蔺承佑忽：“不对。”

严司直和洪参军诧异：“怎么了。”

“日不对。”蔺承佑了信上某一，“信上说田氏夫妇七月离开了章丘，但据万年县这边的籍记载来看，田氏夫妇十一月才抵达长安。七月到十一月，整整四个月的工夫他们去了何？”

屋里顿时针落可闻，四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两个大活人除了要吃喝之外，更要有个栖之所。

“再则，田氏夫妇声声说当年发家是因为戚氏变卖了嫁妆，但就信上所言，戚氏寒门，哪来那么大一笔嫁妆供她变卖？即便家中有些积余，经历一场饥荒，也都拿来换粮了。”

洪参军一心要将功补过，恨不能将自己知的线索都搜刮来：“但据卑职所查，十年前田氏夫妇刚到长安之际，便在东市赁了一家店肆卖贵重布料。”

蔺承佑看他一：“不觉得奇怪么，到东市赁间铺并非易事，贩卖缭绫之类的贵布更需大笔本钱，如果嫁妆是假的，这笔钱从哪来的？”

严司直狐疑：“你是说——”

蔺承佑前浮现田氏夫妇鬼魂的惨状，冷笑：“我在想那四个月究竟发生了何事，若能明白田氏夫妇当年都了何事，也许就能知凶手的杀人动机了。”

洪参军既惊又悔：“所以田氏夫妇真是被人谋害的？”

蔺承佑回一指戚氏那封绝笔信：“凶手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们，这封信与七芒引路印的手法如一辙，使的都是牵魂拘魄的法，把受害人如木偶般控起来，再令其作写信和自缢之举。我想如果开棺验尸，戚氏的衣裳外面应该留下了一些针。”

洪参军脸惨然，戚氏死了一年多，尸早就**了，想再开棺找线索，又谈何容易，只恨他结案太草率，假如当时就把凶手揪来，也许就没有后那些事了。

蔺承佑忽又：“严司直，洪参军，若是你们举家逃荒，第一个会考虑投往何？”

严司直回过神来：“逢上凶年饥岁，估计也就能指望亲戚收留了。”

“可田家已经没亲眷可投奔了。”蔺承佑慢悠悠在桌前踱了两步，“戚氏倒还有两个，对当时的田氏夫妇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去了，可惜信上没说她们嫁去了何，否则也许能知田氏夫妇那四个月的栖之所了。”

他边说边在心里盘算，从章丘投奔到某，再从某到长安，等田氏夫妇再现时，手中已然多了一笔买卖的钱。

这四个月的境遇，改变了田氏夫妇一生的命运。

四个月……

四个月……

蔺承佑一。

那地方该不会就是——

他哑然矗立在屋中，只觉得纷繁的线索，渐渐清晰地指向某一。

越州、姚黄妹、那枚自桃枝绣坊的香、田氏夫妇无故失踪的四个月……

他猛一抬：“严司直，你速以大理寺的名义给越州府去一封信，写好后令人连夜疾驰送信。””

严司直一怔，连忙捉袖提笔：“问何事？”

“我想知十年前的八月到十月之间，越州可曾过什么悬案，地或许就在桃枝渡附近，凶手至今未落网。“蔺承佑掉匆匆往外走，“洪参军，你同我去一趟。”

洪参军惊讶起：“要去何？”

“去碰碰运气。江南东恰好有几位官员在京述职，运气好的话，没准有人记得十年前越州的事。若是没人想得起来，城里还有几家越州人开的旅舍，横竖找人仔细问一问。”

蔺承佑一面说一面下了楼，厅里已经没有人了，四下里阒然无声。

他走到前环顾一周，忽然屈指成环，一声呼哨。

洪参军跟在蔺承佑后，见状疑惑地停步，只听夜风穿堂而过，檐下传来灯笼挂钩的咯吱轻响。

这声哨过后，风声仿佛停滞了一瞬，洪参军正暗觉古怪，就听房上隐约传来响动，仿佛有在楼上悄悄潜行。

洪参军脊背上的寒一竖，他习武多年，一听就知楼那东西绝非善类。

然而不等他刀，蔺承佑就住了他的刀柄。

蔺承佑扭看了洪参军一，似笑非笑：“我们走吧。”

洪参军满腹疑团，见蔺承佑已经回往大门走了，只好把话吞回肚里。

来上了，他仍在揣测屋上是何，蔺承佑却递给他一张笺纸：“洪参军看看这个，田氏夫妇去世的那段时日，你可见过这上哪个人过彩帛行？”

洪参军接过笺纸，只见上写着沃姬等六人的名字，都是平康坊的老住了，名字他都有些印象。

他心知这多半是嫌疑人的名录，细细思索：“田氏夫妇死的那几日，跑来看闹的人不少，两个假母我见过，但也只是匆匆一瞥，至于别人……实在记不清了。”

沃姬和萼姬？蔺承佑控住缰绳：“她们当时可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

洪参军摇：“只记得她们挤在人堆里看闹，被我们一驱也就散开了。对了，这个贺明生是半年后才来平康坊开店的，当时他应该不在长安。”

蔺承佑手握缰绳让儿在原地转了两转，他原本也没指望洪参军能想起一年多年前的事，凶手为了布局横跨一年多时间，足见费了大量心思，这样的人又岂会轻易在人前破绽。

于是把笺纸又怀中：“你我分行动，我先去一趟奏院，你到崇仁坊等我。崇仁坊有不少外地商贩开的旅社，其中有家思如归客栈，是越州商人开的，商贩们应该知不少当地轶闻，洪参军好好向他们打听打听十年前的越州悬案。”

洪参军握着鞭一拱手：“蔺评事放心，在下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