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季天嘿嘿笑了几声：“嗯，那我挂了！”

挂断电话，姜白不让任何人动手，自己一个人收拾餐桌，洗碗也是，明明有洗碗机，他还是自己手洗，认真地洗着每一个碗，每一筷。

接下来几天，姜白都是如此，直到29号，他要回川西一趟，让顾徐待家里等他。

只是天气不好，大雨从早上一直下，到下午都没停，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蒋芸芬担心路上意外，不让姜白去：“你非要今天去川西嘛啊？明天再去不行吗？”

姜白拿着车钥匙：“明天去来不及回首都。”

“那你推后一天回首都啊，你不是放假……”蒋芸芬没说完，姜白已经拿着钥匙往前走。

知儿脾气，蒋芸芬没办法，只好追上去叮嘱他路上开慢，姜白笑笑应了声。

*

姜白要去的地方，在川西一座山里，就是他微信像的那座小院。

那座小院是他亲手一块砖一片瓦自己建的，是他的秘密基地，藏着他最喜的东西，和所有的秘密。

他要最后看它们一次，过了12月31，他也许再不能回来了。

雨越来越大，疯狂拍打着车窗，姜白稳稳开着车，在雨中前行，天逐渐暗下来，到达山脚，已然是一片黑暗。

上山只能步行，没有路，姜白拿雨衣雨鞋穿好，提起外手电筒，下车熟门熟路朝山里走。

雨声特别大，砸在林间尤为清晰，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雨声。

然而走了几步，姜白其不意回，果然抓住了没来得及躲的男人。

暴雨中，顾徐就撑着一把被风翻的雨伞，除了那张脸，其他地方都透了。

姜白：“……”

他退回去，顾徐神淡淡的，完全没有跟人被抓住的窘迫和尴尬：“我不可能不跟来。”

姜白安静几秒，把手电筒递给顾徐，然后把翻掉的伞掰回来。

“跟上。”

转就走。

顾徐快步跟上姜白。

两人都没有说话，沉默着在暴雨里前行，山里并不好走，姜白走习惯了无所谓，顾徐却走得非常艰难。

姜白开始心无旁骛没注意，后来注意到，他脆拉过顾徐一起走。

时间迫，山要三个小时山路，他既不能放满脚步等顾徐，也不能丢下他自己走。

唯一办法，只有牵他。

雨打在上凉得像是冰，从骨里冒着寒气，两人握着的手，却得像火炉。

快半夜，两人终于到了山的。

一栋小院在黑夜里静静伫立着，姜白拉着顾徐快步跑到屋檐下，挡住倾盆大雨，姜白掉手上的珠，啪，亮小院的灯。

瞬间院内灯火通明，终于看见全貌，石板铺就的院里，几棵梅开得正好，姜白离开前的，也恣意在雨中盛放，屋檐下挂着一排风好的腊和香，闻着就香气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