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爷爷打算收几件东西，还没付钱，想请你去掌掌呢。”程尧不理会沈君顾的嘲讽，勾微微一笑，倒是还残留着几分方才戏台上程家二小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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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算程尧再绕远，前门到什刹海也不过就是绕半圈皇城，没一会儿就快到了。

沈君顾只听那银元清脆的声音，就满意地笑了笑。

“哎呦喂，上门服务可是要加个半成的鉴定费哦！你我虽是兄弟，但亲兄弟还明算账啊，可不是哥哥我贪财……”沈君顾一听有生意上门，顿时双目一亮，连晶镜片都挡不住那光。

新倒的茶，程尧并未拿起来喝，而是摸了摸刚卸了妆的脸颊，不舒服地皱了皱眉。

一共十七场的戏，好像没多久就落了幕，华乐园中爆了如雷般的掌声，还有人翻着戏牌，对着今天的角名，疑惑着今天那名不见经传的兰芝怎么演得这么好，平日里听也就普普通通嘛。

“听来了，最后几句唱得都差破腔，不是说好了只上去唱五六场戏过过瘾的吗？被人一捧就不知北了？”沈君顾轻哼一声，用烟斗敲了敲茶杯，茶博士就像是从地底下钻来的一般，迅速地站在了桌边，给他满上了一杯茶，再给程尧添了一碗新茶。

大方！不愧是他兄弟！

茶博士认人的力也不差，自然认这位穿着中山装的帅气男正是程家大少，态度十分殷勤谄媚。程家的老爷在北平行政院位，程尧是程家的独苗苗，在北平几乎可以横着走。但这位程大少却嗜好看戏演戏，不用说，方才肯定又是戏瘾犯了，替了兰芝上去唱了全场。

沈二少还是自斟自饮地一人占据着一张长条桌，过了没多久，一名穿着中山装的帅气男便在他边落座。附近的几位客人用角余光瞥了两，均惊叹于那名年轻男俊秀致的五官，忍不住多看了两才收回目光。

“快去洗净吧，铅粉让人老得快呢！”沈君顾虽然喜看戏，但却不理解好友为何喜唱戏，总是习惯地刺他两句。

只是这个疑问没有持续多久，下一戏是闹闹的刀旦戏《穆柯寨》，华乐园的气氛一下被炒了。不过听了听又觉得唱功比之前那名旦角差了不止一星半，慢慢的客人们又收回心神聊天。只是这次因为刀旦的乐锣鼓喧天，客人们聊天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提了几分。

“啧，程大少这一亮相，果真魅力无穷啊！”沈君顾喝了茶，咂吧了两下嘴，“切，这都一月份了，还给我泡去年的明前龙井。”

不错，还记得把他的茶钱也付了。

程尧今天开来的汽车，是程家新买的雪铁龙301型，黑的车被得锃亮，再加上轰轰的达声和车前两个瓦亮的车灯，即使是在夜也颇为引人瞩目。显摆的程尧特意绕了远，开到行人多的大路回家。沈君顾倒是不着急，程尧就算绕北平城一圈他也没什么意见，反正这车坐得还舒服的。

“还能少得了你的？”程尧冷哼一声，从兜里掏了茶钱拍在桌上。

的大圆满结局。这轻松写意的戏剧，在场所有人都听过数次，剧情也都熟得不能再熟了。但本来抱着随意听两句的客人们，却都不由自主地被那扮演程家妹妹的旦角所引。那一举手一投足的优雅，那顾盼生辉的眉目传情，唱腔清丽动人，让人暂且忘却了现实中的忧愁，因其忧伤而焦虑，因其笑而展颜。

这一片的宅都是红墙

程家坐落在北平什刹海的西南角，隔着几个院就是大名鼎鼎的恭王府。这里是北平除了皇之外，风最好的地方。只要是现任北平政府的官员，都喜把宅安在此。

程尧却是等不及茶博士给他沏茶，夺过沈君顾的杯仰便一饮而尽，一抹嘴叹：“渴坏我了。”

当然，沈二少的相貌也与其不相上下，只是沈二少周有说不的纨绔弟范儿，坐没坐相站没站样，整个人在椅里，时不时还叼着一烟斗两，说话还怪气的，很难让人一照面就产生好。而这名年轻男一利落的中山装，姿笔，只是扫到个侧面都会让人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