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一个戏谑的声音从门传来，岳霆抬看去，瞳缩了一下。

倚着门像是骨一样，站没站样的长袍男，正是他一直暗中关注的沈君顾。他今天穿了一铁灰的长袍，外面了件姜黄的棉袄，领边和袖都是绣满了云纹，带着一瓜帽，倒是有八旗弟的纨绔气质。

“沈二少！二少你来得正好！快来给掌掌！”萃宝阁的老板如同见到了救星，一溜烟地跑过去，拽着对方的手腕就往雅间里拖。沈君顾慢慢悠悠地在沙发上坐好，一旁的伙计呈上盆和洋皂，便懒洋洋地开始洗手。

“这位爷……不是被禁止琉璃厂了吗？”岳霆见萃宝阁的老板和沈君顾熟识，不禁低声问。

“哎呀呀，当然是表面上禁止啦，这沈二少要是过来帮忙掌，那自是最好不过的了。二少要不是过来破坏我们生意的，我们迎还来不及呢！”

果真是双重标准。岳霆撇了撇嘴。

“对了，你知沈二少鉴定的规矩吧？”萃宝阁的老板忽然问。

“什么规矩？”岳霆的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

“无论鉴定的宝是真是假，都会取实际价值的一成作为鉴定费啊！”萃宝阁的老板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岳霆，仿佛耻为与他同是古董界的人。

岳霆沉默了半晌，才缓过劲来，“就是说，如果这书是真的，我还要多付给他五十块？”

“是的是的。”

一块钱等于六斤上好的猪，五十块等于三百斤猪！

一文钱死好汉啊！

那边沈君顾倒是泰然自若地翻开了那《四库全书》，没两下就叹了气：“行了你啊！不用心疼那五十块大洋了，这书连五块钱都值不了，真是又白忙活一场。”

雅座内的几人闻言均一愣，那中年人首先起来嚷嚷：“你这娃是什么人？为什么说这书是不值钱？是不是不想买？不想买我就去别家，有人买！”说罢作势便要把沈君顾手中的书抢回来。

“啧，这书册虽然首钤有‘文津阁宝’四个字的朱印，也有‘纪昀复勘’的黄笺，卷尾钤也有‘乾隆御览之宝’朱文方印，纸也是雪白的开化纸，字也是端正的馆阁楷书，确实毫无破绽。”沈君顾笑地掰着手指数着，“这印鉴、这黄笺、这纸、这字……啧啧，这造假造得也忒费劲了，最后只换个五百块，我都替你们糟心。”

那中年人气得直哆嗦，却并不反驳，而是把那册书拿回来用纸包上，抬就要走人。

萃宝阁的老板和岳霆对视了一，分别一左一右挡住了对方的去路。岳霆直接朝沈君顾拱了拱手，：“沈先生，请指教。”

沈君顾推了推鼻梁上的圆片晶镜，伸三手指，淡淡地说：“有三，可以判定这本书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