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波动，瞥了他一，问：“哦？什么大事？愿闻其详。”

“在下方少泽，军衔少校，是南京政府派来协助故南迁的押运官。”

滋滋地赚了一笔，本想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面前书卷之上的沈君顾，听到了对面年轻军官如此说。他缓缓地抬起，哑然失笑：“哎呦喂，我还以为是让我鉴定宝贝呢，结果是能力检测？怎么，傅叔没跟你打包票？还是你压不信他啊？”沈君顾发现，他的话音刚落，对面军官的脸上就闪过一丝尴尬。

“傅院长并不知我来找你，是程老爷介绍的。”方少泽心想还好对方没发现这木叶盏是送礼，糊其辞地遮掩了过去。

“哦？”沈君顾合上了书卷。因为的他已经从方少泽的话语中，听了些许隐情。

确实很奇怪，之前那个叫岳霆的人来找他，现在又是这个方少泽，而傅同礼却完全没有任何动静。也就是说，傅叔并不想他卷这个烂摊里。

戏台上的锣鼓声大震，曲儿戳活儿的节目已经接近了尾声，开始要行最后的捉鬼仪式了。从戏台的左右两边分别蹿扮成黑虎长和白虎长的两个丑角儿，在台上翻打闹，惹起了一片哄笑声。不过随着鼓声急促，戏台左右两边又来四个穿成判官模样的武生，举着手中的兵要来捉拿两只鬼。两只鬼跌跌撞撞地在台上跑，黑虎长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跌落台下，摊平了几秒钟后，又生龙活虎地了起来，在台下的人群中穿来穿去。四个判官兵分两路，两个在台上抓白虎长，两个到台下去抓黑虎长。台下的观众们起哄声阵阵，有的故意去拦判官，也有故意去绊黑虎长的，一片混。

而就在这一片喧嚣声中，二楼东南角的茶座上却如同另一个世界一般，有两个年轻的男在相对而坐，还有一个年轻的士兵站立在那个年轻军官的后。

周围的环境虽然吵嚷，但方少泽的声音却无一遗漏地传到了沈君顾的耳中。无非就是冠冕堂皇的那些说辞，解释自己因为负重任，却又人生地不熟，需要有人可以帮忙解决一些事情。傅同礼院长为人耿直，有些关节顽固不化不知变通，可能会因小失大。想必沈君顾也不肯看到那些曾经由他父亲用生命守护的古董，最后沦陷在京城，被侵略者搜刮运走甚至付之一炬吧。

这话乍听上去，倒像是无懈可击。但沈君顾却同时听来其中的未尽之意。

就是为了能够完成这个任务，他并不追求百分之百的完成度，甚至可以为了大分古董的南迁，而舍弃其中的一分。

沈君顾用指敲打着桌面，陷了沉思。

他从小在故长大，不是否愿意，每天接的都是这些被岁月浸染了千百年的古。就算是后来与父亲闹翻决裂，仅剩下了他一人过活，也没有完全离开这个圈。不他如何不承认，这些古的知识文化，已经他的骨髓，成为了他人生中的一分。

若是没有战，他恐怕也就会这样一辈混下去，再也不会回到故，就算是浑浑噩噩地度日也没有人能够置喙。

其实之前岳霆来找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些许动摇，但却觉得岳霆完全看不透浅，不知背景，不是很好合作的人。

而前的这个方少泽却不一样。

两人的目标一致，又懂变通，只需要他在其中周旋一二，说不定倒是可以成事。

沈君顾的心念电转，镜片后的双目闪过若复杂的情绪，最终归于平静。他勾起一抹意味长的笑容，哂然：“不知方长官的意思，是否就是我所理解的那样呢？”

“那就要看沈先生理解的是什么样了。”方少泽陪着沈君顾打机锋，他知对方已经清楚地理解了他的暗示。

“哦？那为了合作愉快，我们应该装作从不认识才对。”沈君顾笑得一脸轻佻。

方少泽一直绷的俊脸也轻松了下来，微笑：“没错，我只是过来让大名鼎鼎的沈二少鉴定一件古董的。”

此时，楼下的驱鬼仪式已经行到了尾声，判官们抓住了黑白虎长，并且把他们都从边门驱逐了去。最后就是在震耳聋的鞭炮声中，祭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