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九爷？”方守一怔。他虽然与唐九有接，但方家卖军火直接接的都是余大帅。这次国宝专列过徐州境内，他们也早就给余大帅备好了礼谈好了条件

“如果明天早上天一亮就发，那么明天中午之后，就会陇海线了。”岳霆用手指在陇海线的位置来回画了两下，“而且郑州到开封也不过是七十公里，肯定也不会选在开封过夜。而下一个大一的车站商丘离开封有一百五十公里，再下一站徐州也就一百多公里，我们运气好的话，能在徐州过夜。”

尽是临时打的招呼，但基本遇到所有路段都被优先让行，保证了全速行的速度。每隔一段时间停下来靠站补充和煤，也都是方少泽在前面拿主意，都是临时起意，不会被人抓到规律。

“那若是运气不好呢？”沈君顾只觉得不知味，中嚼着的猪肝也变得涩难吃起来。

程比较稳妥，但却很浪费时间。毕竟二三百公里，也就是一天最多只开七八个小时的火车。剩余的十几个小时都停靠在车站，人为地增加了下段路途的危险，我觉得依着方长官的，大概不会这样的安排。”岳霆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刚毅的脸容上闪过一丝玩味。

因为凌晨起得太早，士兵们都换休息，方少泽安排好了事情之后找空闲时间在包厢的卧上眯了一会儿。不过也睡不踏实，没一会儿就起来查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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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在路上接上来几名技工和备用铁轨枕木等材，预备着到陇海线会有土匪提前断铁轨。当然这都是抱着最坏的打算。

他们在发之前士兵们就分好了甲乙丙三组，一组周围巡逻警戒、一组火车上待命、一组吃饭休息，每两个小时一换。至于故人员则由傅同礼分派，方少泽也懒得。他在办公室查了电话薄，给第二天要经过的火车站都打了电话，安排好明天的路线。等所有事情都完之后，都已经过凌晨了。

“运气不好就直接野外宿呗！放心，直接睡在火车上也没什么不舒服的，而且有士兵们站岗，总不会到你去扛枪。”岳霆把桌上的生米一个个捡起来扔嘴里，中的杀气一闪而过，“否则，你当我这些卤味都是白给他们吃的？我们火力足够，来一个就杀一个，来一帮就杀一帮！”

彰德火车站早就安排了特殊站台等候国宝列车停靠，方少泽与等候至夜的站长亲切会谈了少顷，后者知情知趣地适可而止。月台旁边就有准备好办公室和休息室，甚至还备好了一席席的夜宵和的茶。

没多久，他就发现换防的士兵们都带着酒气，查清楚竟是岳霆在车尾搞得鬼，更是在心里憋着一火。他派方守去看了一，几乎全士兵们都喝了酒。所谓法不责众，他没办法当众责骂岳霆，只能又在心中狠狠地给他记上第二笔。

彰德是金代时所启用的地名，之前此地曾名安、邺城、相州……是大名鼎鼎的殷墟所在地。二十年前的辛亥革命后，民国政府废彰德府，复置安县。但彰德地名已经用惯，至今还未变。彰德陆通便利，有路北上天津，铁路直通北平，所以二十多年前袁世凯借回籍养病，却并不去故乡项城，而是隐居于此地，也是因为可与北平随时保持联系。 [page]

自从与沈君顾合伙事之后，岳霆也就不再在他面前掩饰自己的格，经常杀伐决断的霸气。

方守给他端来的饭了又，方少泽忙完了才吃了几，方守也坐下来陪他一起。等吃完都收拾好之后，整个火车站也都静谧一片，只能听到外面的风声呼呼作响。

这第一天的行程，除了清晨时的波折很多，但在路上却风平浪静。

“啊？今天倒是应该不会再往彰德前面开了，但明天……是不是就不好说了？”沈君顾立刻猜到了岳霆言语中的未尽之意。他也理解直接开过去的选择，毕竟若是停靠在站台十几个小时，如果有觊觎国宝的土匪，拆了整段铁轨的时间都足够了，当然还是不不顾地开过去更加安全。

这日天黑之后，国宝列车的速度便不可避免地降了下来。因为怕引人注目，到达重要关或者地形不好的地方时，都是照行军作战的规矩，把整个火车的灯都熄了，黑黢黢地向前行着。一路提心吊胆，直到晚上十一左右，国宝列车才停靠在了彰德火车站。

沈君顾在这样的潜移默化之下，早就习惯了事事听从。此时见岳霆一副尽在掌握中的气势，倒是安定了许多，继续喝酒吃了起来。

方少泽却没有让方守走，而是给他一张字条，淡淡：“把消息递给九爷，我知你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