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蹲跪在墓前，絮絮叨叨，说的都是很琐碎平淡的小事，她心里却无端端的生一难受。

鼻一酸，她悄悄拭了一下泪，抬的一刹那，她扫到从下面台阶上来的人，当即脸大变。

“覃阿姨，周立恩那个不要脸的又来了。”

瞧见李已经发现了他们，周立恩远远地就挥手打招呼：“妈，李，总算找着你们了，你们搬到哪里去了？”

李挡在覃秀芳面前，怒瞪着这个不要脸的：“周立恩，你还好意思来找覃阿姨，覃阿姨说了跟你没关系，你赶。”

周立恩鄙夷地瞥了李一：“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一个外人掺和什么？不就看上我妈的房和钱了，你一个外人就别惦记了。”

李被气得面通红，忍不住想跟周立恩理论两句，却被站起来的覃秀芳给拉到了后面：“报警吧。”

李先是一错愕，继而兴地应了：“好。”

她拿手机，飞快地拨通了报警电话。

周立恩原本还和善的面再也绷不住，铁青一片，脸上的一抖一抖的：“妈，你什么呢？我是你儿，你报警什么？快让她住手。”

覃秀芳冷淡地看着他：“周立恩，你说过的，我这辈没有生过孩，哪来的儿。你姓周，我姓覃，你走吧。”

“不是，妈，那都是我一时糊涂的气话，你别生我的气，我知错了。走，你跟我回家，我给你养老送终，你这么大年纪了，跟着外人哪有自己的儿亲人照顾放心，你说是不是？小也很想念你这个，你就不想见见你一手带大的孙吗？”周立恩低着，声音几乎可以称得上温柔。

可覃秀芳不为所动：“周立恩，你两岁丧父，母亲改嫁，是我一把屎一把把你抚养大，你的四个儿女也是我一手帮你们带大的。我六十多岁，不动活了，你们就把我赶城保姆，从我城的那一天起，咱们就没关系了。你走吧，不你想要什么，我这儿都没有，你来多少趟都一样。”

见她还是那么固执和不近人情，周立恩也撕下了脸上和善的面，红果果地说了自己的目的：“小去年谈了个对象，要结婚了，女方那边要求有房。你给他买一，要不然把你现在住的房让给他也行，小可是你一手带大的小孙，你总不能睁睁地看着他的婚事黄了吧！”

“你找错人了，我这样一个混吃等死的老太婆哪有钱买什么房，你走吧。”覃秀芳冷漠地说。至于周小？她是带了他十几年，可后来她被赶走的时候，那小替她说过一句话，这么多年来看望过她一吗？没有，通通没有，这姓周的一家全是白狼。

周立恩神情狠地瞪着她：“你别骗我了，我打听过了，那个姓沈的老死的时候把他的房和钱全留给了你。那老以前是个当大官的，肯定有很多钱，只是让你给小买一房而已，对你来说不算啥，你就帮帮我们吧！”

畜生哪听得去人话啊，覃秀芳懒得理他。只是好不容易来扫一次墓，最后却被这畜生给毁了。

覃秀芳低，轻抚了一下沈一飞的墓，目光眷恋依赖：“今天打扰你清净了，下次我再来看你。”

她拿起拐杖，准备离开墓地。

周立恩见状，赶上前堵住了她的去路。好不容易逮着她一次，不到房，小儿三十几岁了还结不了婚，以后肯定要打光。 [page]

“让开。”覃秀芳冷淡地看着他。

周立恩梗着脖：“你都七八十岁的人了，半只脚已经跨了棺材里，你要那么多钱什么？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给了小，小以后还念着你的好，给你养老送终，去了地下也有人给你烧纸钱……”

覃秀芳不想理他，扭问李：“报警了吗？”

“报了。”李抿着忍着怒气说。

覃秀芳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等警察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