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21师73团。呵呵，当时，华野几个纵队可是争着抢着要74师的兵。”

离三举起大拇指夸赞：“明您这兵是宝贝。”

“是啊，我们不但敢打能打，而且素质经验也一截。比妨我给我营长指连排里的病，一瞧能瞧一个病，他们攻的信号太简单——排长指挥攻，前时举帽，后退时放下帽，这方式太简单，不能适应战场上迅速变化的情况。后来了一段时间，营长看我能耐，提了个班长，又着不少大兵。可好巧不巧，跟队去打的第一战，打泉城的时候，恰恰是我们团俘虏了给我取名字的王扬威军长，他当时好大的官啊，一个上将，为此荣获了‘泉城第一团’的誉，呵呵，想不到昔日的上司成了我的军功章。”

孙大爷至今仍觉是上捉他，不知该不该笑。

“第二战，到碾庄打黄军团……47年，我是从金陵发往北打，49年，我是往金陵发向南打，你觉不觉得这是一因果循环呐？”

离三凝视着老人，心里不觉想起一首诗的上阙——杀尽江南百万兵，腰间宝剑血犹腥。

“对了，李三，你读过不少的书，我能问你一件事吗？”孙大爷面容严肃，直勾勾地看向离三，两只浑浊的睛放着光。

“您？”离三奇怪地与他对视。

“你这世上到底有没有地狱？”

离三一怔，他想不明白孙大爷为什么突然问他这个，但看见他眶里充满的焦急不安，离三不得不认认真真地思考，他抬悄悄地观察老饶脸，他到底是希望自己答“颖，还是“没颖，这是他少有顾忌着别饶想法。

一时的安静中，他隐隐地闻到了从屋里飘来的一阵佛香味。他皱了皱眉，支支吾吾：“可能有吧。”

孙大爷张地看着他，神经兮兮地问：“那你觉得我会不会下地狱？”

离三语，一言难发。

孙大爷看他不话，自言自语：“我杀过日本鬼，杀过国鬼，也……也杀过老百姓，你觉得，我死后是会地狱，还是会上西？”

手上沾着同胞无辜的鲜血越来越多，人或许在战争年代对此麻木，可等老了，再回首，却难以忘怀，慨中是无愧多，还是内疚多？

像孙大爷，肯定内疚难受过多些。

离三望向孙大爷哆嗦的两只手，看向左边的几枚国军勋章，看向右边的几枚抗援朝纪念章，炽的光尽再猛烈，貌似消散不去孙大爷脸上的霾郁闷，他彷如陷了障。

离三于心不忍，沉了一会儿，劝：“大爷，有没有地狱，我不清。但我外公，他和您一样，杀过鬼，也杀过无辜，他总是会念叨一句话。”

“什么话？”

“杀尽恶人千千万，盖世慈悲佛。。”

“可我杀过好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