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至此，郑敢心知，已经瞒不住了。

不过幸好，他大仇得报，死而无憾。

“你妹妹的事，与杨彦柏无关。”

“你怎么知？”

“你妹妹的事真与我家公无关。”苏醒的黑一艰难地伸手抓住郑敢心的脚，努力想站起来。

黑一虽然昏迷，但并未完全过去，而是半梦半醒。刚才的谈话，他听到了大半。

郑敢心垂眸看一黑一，脸上凶毕显。

他一脚将其踹开，转看向陆不言，“是他告诉你的？呵，老大，仅凭一面之词，就让我信他？”

陆不言反：“那你也仅凭一面之词，就让我信你？”

“老大，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不信我？我会拿我亲生妹妹的事开玩笑吗？”郑敢心的声音陡然增大。

妹妹是他的肋，是他的底线，是他的执着，是他活在这世上唯一的指望。

陆不言的声音依旧非常平稳，“凡事讲究证据，你说杨彦柏了你妹妹，你的证据呢？”

“老大你要证据，我就给你证据。”郑敢心从宽袖暗袋内掏两样东西，“这是他的外衫，还有他的钱袋，上都绣着他杨家印记！”

一件半旧外衫和钱袋被扔在地上。

虽已旧了，但料却是极好的。

“你别胡言语，我家公不是那样的人！”黑一急了。

“怎么，你亲看到了？”郑敢心用脚拨开黑一想拿外衫和钱袋的手，“我猜你知我手里有外衫和钱袋，所以编了谎话骗老大吧？”

黑一一噎，没有立刻回答。

陆不言注意到这个细节，他双眸微眯，询问黑一，“你跟我说的那些事，是你亲看到的？”

黑一一愣，知陆不言起了疑心，他开，却在对上陆不言那双漆黑眸时突然噤了声。

心虚了。

“呵，”陆不言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底，面容渐渐冷下来，“黑一，你该知锦衣卫的手段。毕竟，你也是从锦衣卫去的。”

黑一面煞白，他原本只单膝跪地，停顿了一下后以双膝地，伏跪，声音艰涩而困难：“大人，公寻作乐的时候，我等一向是守在外面的。”

“那份情报呢？”

黑一沉默了。

陆不言挲着手中绣刀，角绷直，沉望一黑一：“假的？”

黑一的垂得更低。

陆不言沉地叹一气，笑了，神却更冷，像是淬了一层寒冰，“那日到底是什么情况？”

黑一双手撑地，终于说实情，“公酒醉门，我也不知其内是何情状。”

听到此话，郑敢心再忍不住，他本是铁骨铮铮的男儿郎，如今却通红了，角蕴着泪，脸上满是恨意。

“老大，不是我心狭窄，而是至亲骨，实难平息。”郑敢心攥双拳，呲目裂。“我的妹妹死时才十四岁，她什么都没有错，上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