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好了措辞，才微笑着说：“原来是柯太守，不知太守叫住本公有何贵？”

柯太守顿了顿：“公是否是为了痘一事而来？”

“是又如何？”

柯太守急忙：“不知公来这里可考察了什么？认为我等罪人能否痘？”

顾宝莛听了老人话里的急切：“柯太守想要痘？”

柯太守被河泡得发白的上和所有苦役一样，布满寒霜，听得顾宝莛平静的问话，柯太守忽地抬起来，面上是一双亮的与视死如归的神情，柯太守说：“回公的话，并非老夫想要痘，而是老夫知晓天之可怕，如今大战方歇，正是为空有霍、天、疫病等乘虚而，我等虽是罪人，但也是为国生死不顾之人！如今既然国破，我等甘愿成为苦役，但希望能够得一痘之机会！”

“你们这是在和我讨价还价？”顾宝莛刻意皱眉。

柯太守又磕了几个下去，说：“非也，只是乞求。”

“你们信痘可以预防天？”

“信！”柯太守颤抖的声音此刻竟是也尤为响亮，“曙国上下都，我们为何不信？只是原本自知是罪人之，没有机会，如今适逢太殿下宽厚待人，菩萨心，罪人才斗胆有这样的奢望，罪人本也是人，苦役虽苦，但总是活着，无论是清理河还是修路，总有一日能够等来曙国陛下开恩的那一日，等那天，我们兴许还能回去，与家人团聚，在此之前，若天来临，那是十死无生！只愿公开恩，太开恩！”

听到这里，顾宝莛明白，这个柯太守想必是知晓自己的真实份了，但太守并不明说，只是求他，说的话也十分真切，顾宝莛思索片刻，总觉得不知是天意人还是巧合，自己居然落了方才大哥所说的境地。

这些苦役的脖上拴着不知何时会死的绳，但只要还能活，便觉得自己还能活一阵，这些俘虏的亲人远在原址，既成为曙国的新居民，也是这些苦役日思夜想的希望，让他们能够忍受磨难，也要活着，而自己手中的痘是让他们松一松脖上绳的利，只要给他们，他们便激涕零……

他无法告诉他们，三哥或许不会让他们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无罪释放，回去与家人团聚，他们会永远在最累最苦的工作岗位上奉献一切，直至死亡。

“可痘之后，需要静养，你们恐怕没有什么时间静养，若是当真痘，大概也会分批次行，度很慢很慢，而且很可能有危险。”

柯太守只要这一句话便够了：“多谢公！多谢公！”

这一片的苦役有的跟着柯太守一块儿激涕零，有的则仿佛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既然柯太守在磕，他们便跟着磕。

顾宝莛和薄厌凉上离开的时候，回看了一那些又工作状态的苦役们，对薄厌凉说：“柯太守你知吗？”

薄厌凉略略，说：“在军中的时候听过，庸城战役赵国援兵迟迟未到，柯太守守城三月，城中多有饿死，也没有投降，直至赵国国君被擒，才打开城门，据说哭得呕血，心死如灰，大概是以为城中所有人都会死吧……但三王爷没有那么，只是将所有兵丁都当作战俘带回来了。”

“原是个国之人。”

“的确是有些气节，所以在苦役里也有些话语权。”说到这里，薄厌凉忽地驻，“小七，里有人来了。”

顾宝莛朝那骑飞奔而来的太侍卫看去，有些意外他们居然能找到这里来，等侍卫落单膝行礼，顾宝莛还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听侍卫严肃张地说：“属下奉六王爷之命，前来告知公，东武将军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