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该。”

洛桑二世毫不犹豫地打断他，话里饱复杂恨意：“他活该生不如死，淹死在自己为自己编织的幻梦里。”

略斯皱眉。

几秒后，他扬眉叹息。

“你知，为什么受了罪烙之刑的人，还能正常挥剑吗？”

洛桑目光一动。

“当年，我的堂叔祖就在卫队刑罚翼，他负责行刑拷问，当然了，也包括罪烙，”略斯抬起，看向翡翠城被焰火照得五彩缤纷的夜空，“如你所言，他跟华金大师是旧识。”

洛桑二世握了手中的剑。

但略斯话语一冷。

“可我堂叔祖不是枉法之徒，卫队也非法外之地，你以为他真敢，也真能在那么多同仁们的底下，徇私舞弊放你一？”

场中安静了几秒。

“事实是，你将被执行罪烙的那天夜里，一生风亮节堪为骑士楷模，研剑术堪称武艺大家的华金大师，他违反禁令，闯门……”

略斯娓娓来，语气平静：

“当着先王和整个廷的面，华金大师除下盔——先王御赐给他的盔……”

他轻声：

“砸烂了自己的用剑手。”

————

击败洛桑二世的不是黑剑，而另有其人？

泰尔斯行走在路上，细细思索着这句话。

就在此时。

【西·古·喀拉那——】

嗯？

什么声音？

泰尔斯目光一动回过：

希莱依旧是那副狼狈不堪又满怀心事的样，斯里曼尼显得魂不守舍，还时不时绊个脚，哥洛佛一脸郁闷地扶着罗尔夫和凯萨琳两人……

一切正常。

奇怪。

那是他听错了？

泰尔斯摇摇，回继续走。

那接下来要去空明，是朝着这个方向……

嗯？

泰尔斯又是一怔。

空明……空明在，在哪个方向？

那一瞬间，他愣愣地望着脚底，再次觉到：

“永不迷途”失效了。

他又失去方向了。

泰尔斯下意识地左右张望：

左右前后，四周……四周重新升腾起了淡淡的不祥白烟。

【米·塔拉·纳卡……】

又来了。

奇怪又生的音节呢喃着丛远方传来，模糊不清，没有逻辑，不知何意。

泰尔斯一急，转招呼其他人：

你们看见了吗？大家？这奇怪的白烟，就像坑里一样，还有……这是怎么回事？

嗯？

泰尔斯一愣。

觉好奇怪。

但他来不及多想，只是继续着急地呼喊大家：

我问你们话呢！说话啊？你们看见这白烟了吗？为什么——

下一秒，泰尔斯就心中一顿。

少年一气，瞬间意识到：不，他没有在说话。

他连嘴都没有张开。

他连牙齿都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看见后的大家。

他目中所见，只有缓缓蒸腾的神秘白烟。

他只是觉得，觉得自己好像说了那些话。

就像半梦半醒的时候，总想什么事，也总以为自己了什么事：买了最想要的东西，达成了最的理想，了最难的作业……

但实际上，你在梦里，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不成。

想到这里，泰尔斯心中一慌，猛地回大叫：

你们看见了吗？希莱！哥洛佛！罗尔夫！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了？回答我啊！

周围的白烟越来越，越来越。

泰尔斯奋尽全力怒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