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尔斯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盯了詹恩很久。

“所以，詹恩大人，当你再开尊，烦请节约字，少说废话。”

“如果你真在乎这个，那昨天就不该——”

“为了维护秩序与稳定，最大限度降低有组织犯罪的危害，殿下，翡翠城乃至南岸领确实对各行各业、各地各界的民间社团势力保持严格系统的束，但那不意味着官方跟街帮派的关系就如谋论者所想……”

他最后的话一字一顿，让詹恩的笑容渐渐消失。

泰尔斯剑锋一转，冷笑间意有所指：

一记直剑。

对，他确实没必要，少年心里的声音轻轻对他。

詹恩礼貌一笑，作倾听状。

就足以塑造能把斯里曼尼——无论是曾经懦弱老实的那个他，还是后来冷血势利的那个他——生生压垮的环境，他作难以想象的易，付比命更重的代价。

“你不知也不会想知我昨天遇到了什么，但我受够了，无论这是谁的把戏——你的，我的，你妹妹的，我父亲的，你父亲的，秘科的，暗室的，王国的，埃克斯特的，活人的，死人的，尸鬼的，还是什么邪恶存在的——我，都，受，够，了。”

因为他，詹恩·凯文迪尔，居公爵之尊，只需举手投足，就能影响整座翡翠城。

泰尔斯抬起一只手。

“此事我不清楚。但你随后就无礼拐带了我的妹妹，跟那个辩护师一起失踪……”

少年一气，目光灼灼，如率先亮剑的剑手：

“看，”王说，“少说废话没那么难。”

詹恩皱起眉：“泰尔斯，请听我……”

詹恩的脸也冷了下来。

直剑得分。

“斯里曼尼死了。”

“废话太多，”泰尔斯离开那杯茶，一秒钟也不愿浪费，“谈话结束。”

“说到这里，血瓶帮不正是你的走狗吗，”泰尔斯，“你上一次教他们是什么时候？”

“你是说，斯里曼尼辩护师，死了？”

“对了，上一次，正是你指使他们去掩盖消息，伪造线索，篡改命桉——比如曾经是你赚钱白手的酒商达戈里·斯，比如替空明理暗账的羊商迪奥普，以后也许还包括鼎鼎有名的大辩护师斯里曼尼……”

“有。洛桑二世，老特恩布尔的刽手，但我记得他多年前就已——”

詹恩微微蹙眉，表现恰如其分的思索和停顿：

詹恩沉默了一会儿。

詹恩脸一沉。

“我不喜你话里的暗示，殿下。”

“听着，詹恩，我很累了。”

“祝你好运。”泰尔斯毫不理会，直接转离去。

泰尔斯注视了詹恩好一会儿，这才回到座位，重新坐下。

“但你确定他是死了吗，而不是被血瓶帮的某位幕后大人保下来，藏起来，拴起来，磨利他的爪牙，养足他的凶，留着关键时刻放来，一些警戒厅和翡翠军团不方便的脏活儿？”

“谁？”

“好吧！”

“我们有过类似的对话，所有这些措施都是为了大局，为了稳定，为了防止秘科兴风作——”

泰尔斯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向詹恩。

泰尔斯提音量，目光骤冷：“昨天，斯里曼尼到剧院来找卡奎雷警戒官，接着遭人追杀，说要帮他开张‘长期请假条’——难不是你授意的？”

“那是卡奎雷自作主张，我既没有更不需要派人去杀那个辩护师。”

“昨天上午，负责接待你的特等警戒官卡奎雷找我汇报，”翡翠城主的面有些难看，但收剑防御恰到好，“他说负责羊商遇害一桉的辩护师心存疑问，向他暗示了某些令人不安的怀疑。于是作为旧识，卡奎雷警戒官派人邀请斯里曼尼先生到警戒厅一叙，想要澄清一些……误会。”

“好吧，你看上去确实状况不好，”再度开时，鸢尾公爵的语气谨慎了许多，像是击剑中保守但稳妥的撤步，“你和我妹妹，你们昨天究竟遇到了什么？斯里曼尼是怎么被……”

泰尔斯勐地站起来。

直到背后传来一声长叹：

但时机恰当。

让在此世背面的恶呼雀跃。

泰尔斯突如其来的话让振振有辞的詹恩顿住了。

“那个辩护师，”少年抬起，看向略显惊讶的詹恩，“他死了。”

詹恩略一思索，眉渐。

“别装聋作哑！”

“杀斯里曼尼的人可不是泛泛无名之辈，”泰尔斯说，“那个杀手名唤洛桑二世，曾是血瓶帮的极境手，你对此有印象吗？”

詹恩的脸上掠过一瞬的霾，但他很快回到主题：

泰尔斯不客气地打断他的官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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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