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泰尔斯自顾自地开：“以及前警戒厅长，杰夫·雷内在家里遇害，却被血瓶帮拉到他们的赌场里伪造成意外死亡？”

詹恩顿住了。

未料到的剑招。

几秒后，他一气：

“雷内……这都是那个辩护师告诉你的，对吧？报告说雷内曾经是他的上司，于他有知遇之恩，他告诉了你什么？”

泰尔斯的脸冷了下来。

“为什么？斯、迪奥普、斯里曼尼、雷内，也许还有其他人……詹恩，为什么要杀他们？”

“既然废话少说，那我也只说一次，”詹恩的声调也降了下来，“我，没有，杀，他们。”

“那为什么是他们？他们究竟了什么，以至于非死不可？”

“这我们也沟通过了，”詹恩不慌不忙，条理清晰，“秘科派人下这些命桉，目的就是引起你的注意，挑拨调动你来对付我，而我们——”

“你知有一很有趣吗？”

泰尔斯再度打断他：

“你的这个说法，这个所谓‘王国秘科想挑拨我们彼此争斗’的说法，还是我告诉你的，就在我来翡翠城的第一天。”

詹恩静静地看着他。

“对，而我很激你的坦诚。”

“但那全是我胡诌的：事实上，我压不晓得什么挑拨不挑拨，自己也完全不相信，那么说只是为了语惊人，好在翡翠城留下来。”

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詹恩皱眉看向前的泰尔斯，后者面坦然，毫无羞赧。

巧妙的一剑。

终于，南岸公爵勾起嘴角，曾经完而礼貌的笑容显现一丝诡异。

“我想，泰尔斯，这大概是你到翡翠城以后，对我说过最坦诚的一句话了。”

“既然我都这么坦诚了，”泰尔斯毫不理会他的讽刺，“你也别藏着掖着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峙了几秒。

“对，我一开始就知你是在胡诌，”詹恩的语气不再带有之前的官腔，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不安的冷酷，“虚张声势，狐假虎威，从国是会议到王室宴会，你来来去去会的就这一招。”

“所以你从来没相信过我，相信过什么‘国王送我来是要挑拨我们争斗’的话。”

“你也说了，那本就是你胡诌的话。”詹恩反相讥。

泰尔斯不再纠缠，话锋一转：

“既然如此，当酒商斯遇害，我们在告解室里摊牌时，你反过来迎合我胡诌的话，告诉我斯一桉只是‘错误引导’，只是秘科挑拨我们的手段……这就很有趣了。”

“哈，你就因为这个怀疑我？”

“不止，你还一反常态，愿意把你的妹妹‘托付’给我，让我‘看她’，你甚至重提了‘新星’给我的条件，似要助我加冕？”

詹恩目光一动。

“但据我所知，自从八年前国是会议那次失败的后，”泰尔斯收语气，“‘新星’就变成了鸢尾公爵这辈最大的政绩污，是你一碰就疼的伤疤。”

詹恩沉默了好一会儿。

瞅准旧伤的一剑。

再开时，他的声音既轻且慢：

“那还多亏了你呢，殿下。”

泰尔斯冷冷哼声。

“我太了解你了，詹恩，就像你在前往北地的路上把杰纳德还给我一样，就像你在王室宴会上突然健谈起来向我示好一样：当你反过来赞同我的胡诌话，甚至努力用它来说服我，那这里一定大有问题。

“达戈里·斯绝非仅是挑拨我们对立的棋，他的死更非无关要，相反，他至关重要，重要到你要给我错误引导，不愿让我去注意他，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