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滔天怒火。

太后不顾脸面如此下作，偏偏为晚辈的他不能真的对亲族长辈动刀。毕竟是个少年人啊，再怎么沉稳，与皇位传承因果有关，太难压制下她扣过去的大帽带来的怒火了。

“朕自有分寸。”

朱厚熜的声音平静里带着淡漠，也没回。

张太后走在他前，忽然觉如芒在背。

不知为何，竟有一被他押往刑场的恐惧。

……

奉先殿是小太庙，中的家庙。

皇之外的太庙，什么时候祭祀、哪些人祭祀、程如何，全都有定制。

而奉先殿中，除了一些特定仪式，皇帝想什么时候来祭告一下先人都可以。 [page]

除了皇帝本人，照规矩能殿内祭告的就是正娘娘了。

蒋太后虽然已经被封了太后尊号，兴献王虽然也已经追尊了帝号，但朱厚熜并没有想着这些“特别恩荣”，让献帝神主奉先殿，让蒋太后也能来祭拜。

现在，只在清宁中安排了一个殿阁，供奉着献帝神主。

这都是这个时代的规矩，献帝毕竟没有真的过皇帝，对大明并没有什么其他功绩。

尽有人猜测迎景帝庙是下一步的开始，但朱厚熜其实并没有那个打算。

现在，朱厚熜和张太后都了奉先殿，殿门闭。

面前，是从朱元璋的直系先祖们开始，到朱元璋，到朱棣，到朱炽、朱瞻基、朱祁镇、朱见、朱佑樘、朱厚照……

他们的画像、牌位，都一一摆放在奉先殿中。

朱厚熜跪拜了一番，张太后也跪拜了一番。

殿内外已无他人，朱厚熜让他们都离了百步开外——在这里负责杂事的太监、女们都如释重负。

长明灯火苗摇曳，香炉上香雾缭绕。

张太后跪在垫上嘴里念念有词，听不清她念叨着什么。

“太祖太宗在上，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孙厚熜狂妄，今日之言，列祖列宗在天之灵共鉴之。”

朱厚熜说完起，转向了一旁：“张氏为孝庙皇伯考正，今日既言孝庙在天之灵，朕便在孝庙神主前直言了。”

张氏这个称呼让张太后形陡然一顿，目光掩饰不住地转愤怒盯向他。

朱厚熜居临下神冷漠：“以你今日之罪，朕不惮于列祖列宗灵前，亲手斩杀你！”

张太后满脸惊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可是奉先殿！

她可是孝庙的正皇后，他的亲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