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挲着五两的银锭看着半跪着的王福不作声。

王福见事要难办，想起范副主事的主意，就心一横说：“巡检老爷，千大人写的公文只为让老爷给小人个文书，小人拿着文书到刑房造册当差，无需从守备府领军饷。”

“此话怎讲？”军官问。

王福：“小的只拿千大人的公文从守备府过一下。老爷据此公文签一份调差役文书，小人在刑房那边有相熟的官爷，我拿着文书就到那边正经差役。”

听王福说完，检史说了声，“那好办，只要不我们守备府的名册就可。”

将王福带来的公文收起，唰唰几下写好，将文书盖了印。

王福双手接过，又行礼谢，检史也没抬，手摆了摆让王福走。

王福走下守备府的台阶，回望了望，平生第一次走衙门，原来是这样。

守备府在鼓楼北边，王福脑门儿汗津津地原路返回，一边寻着两边有无估衣铺。

鼓楼北西面下还真有一家，王福去看看都是绸缎衣服，问掌柜有没有便宜布衣。

掌柜是个窄条脸儿的小个，六儿小帽，穿着一旧的青绸直裰。

听王福问，仰起小脸儿呛：“布衣才能当几个钱，谁家穷到当布衣，难光？既然买旧衣，何不挑件绸缎穿上，便宜还有脸面。”

王福陪笑说：“掌柜说的是，我家亲戚穿的是要饭衣，好歹寻几件不那么破的换换就行。”

见掌柜不待见，王福了门，又被掌柜喊回，从柜台后拎一包旧衣，说：“你自己挑，都是没补丁的五、六成新的。”

王福估摸着女人的坯大小，选了件不不细的青夹衣，蓝的线。

本想再寻件棉衣，可店里只有一条不薄不厚的细布棉，天乍还寒的时候正合适。

想着女人一肮脏的烂棉絮，王福一咬牙，一番讨价还价，了六分六厘银，用掌柜的细麻绳打了个卷儿拎着得门来，打听着往房衙门走。

房里面的老爷们正在午睡，门两个衙役无打采地拄着火歪斜地站着。

王福上前拱手作揖：“烦请门爷通报范副主事老爷，就说城南卫张百的兄弟来见。”

一个衙役不耐烦地说：“老爷们刚吃完饭，正在困午觉，过半个时辰再来吧。”

王福又说：“辛苦兄弟去说一声吧，在下和范副主事老爷本是相识的，他不会不见。”

衙役哼了几声去，来时面缓和了些，说：“副主事老爷有请。”

王福跟着衙役了里边，灰墙灰瓦红窗棂，净又气派，安静里透着肃然。

院的右边一个门去，是三门大瓦屋，窗上支着胳膊的窗棂，用铁条加固着，王福心，这是防盗贼的屋。

衙役外面喊了一声：“副主事老爷，人到了。”弯腰把门推开，就转走了。

王福门，见范副主事穿着官服半卧在榻上，手里拿着个牙签儿剔牙，见王福有惊讶，“原来是你啊。我说又是张贤弟的兄弟，又是和我相识的你怎么来了？”

王福赶忙半跪行礼，范忠玉摆摆手说：“快免了。找我有什么事说，哦……对了，是你当差的事。”

王福把守备府请来的文书呈上去，他看了一丢在一边，说：“这意思是他那边一天也没要你，了这么个东西把你搪过来，你还是了银的吧。”

“回大人，小的不敢相瞒，了五两，现在已是所剩无几，若不谋个差事，挣钱粮，过几日怕是要忍饥受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