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咱这平府地界上吃不开啊，平的事得平府说了算，得知府大人说了算；知府大人以下老爷们靠谁？靠咱们刑房啊。刑房靠谁？靠杨爷咱们这一班人啊。

边说边端起酒碗自己呡了一，“慢慢你就知了，这平府没有咱们摆不平的事，无论他龙还是地蛇，都得与咱们维持好，不然立整他们。”

“老，别给老王了，带兄弟们敬敬老王”，杨伯雄夹了块猪拱嘴，丢里嚼着说。

各人自报名号，第四碗喝下去，王福往后的事情就想不起来了，知那白净脸的捕快叫赵俭。

第二天醒来，王福发现躺在板床上，回了半天神儿，想起昨夜喝酒未回城外脚店，想必是睡在衙门了，也没给脚店的袁大叔和妹说一声。

板床上还睡着几个其他人，应该是昨天一起喝酒的捕快。

隐隐痛着，蒙蒙亮的时候，众人骨碌起来，一看赵俭也挨着在此睡了一夜，王福搭讪：“赵老弟，昨夜我喝多了，定是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

赵俭嘿嘿一笑，“老王，你这酒量差得有多哩。好在杨爷让咱们悄悄在此睡到天亮，他自去主事大人堂前应卯。”

王福问：“老昨晚怎没回衙门？”

赵俭：“老回家睡了，人家有女人被窝儿”，边说边笑着挤挤睛。

刑捕司衙门里有伙房，一个月扣一钱工银，一日三餐，吃不吃都扣，倒是萝卜、白菜、馒、小米饭够。

今日，赵俭带着捕快们去东外城，帮着郝云驱赶民。

赵俭冲王福喊：“老王，带刀带自己选，跟上走”，说着左手腰刀，右手拎着鞭，领着众人呼啦啦往外走。

王福正在摸腰带里的一碎银，想着昨晚喝酒别丢了。听到喝叫，顾不上去摘墙上的刀，从院里架上了一火大跟上去。

东外城是依着平城东墙另起的一个城。

平城在汾河东岸，地势自然东西低，下雨天城西的路就更泥泞一些。

平府从南端的蒲州到北面霍州的官自然选择从平城东经过，平府货自然十有八、九走东城门，赶上晚上城门关了，就得在城外过夜。

南北货就地易，哪里银转得快，三教九就往哪里聚。

慢慢旅店、饭馆、浴堂、传奇班等等就都起来了。

官方为了治安和重新控制课税，脆摊派徭役，贴着东城墙建起了东外城，只不过晚上城门不关，无论何时，货城门都要门税。

民们尤其是浪的时间长一些的苦难人，往往会钻到东外城的某落脚，因为这里容易捡到能用的垃圾和残羹剩饭；冬天还有城墙挡住刺骨的北风。 [page]

二十多个捕快挎刀执杖，呼啦啦大踏步沿着鼓楼大街往北走。

有城门一开就早早城的挑担小贩，见状赶忙躲到一边惊奇地看着，王福拎着火大甩开膀跟在后面。

到了鼓楼向东拐，直直的大街通向东面武定门。到城门下，赵俭略一站定拱手仰向城门上的军士喊了声：“兄弟辛苦！”

上面回了声“兄弟请了”，一行人走城门。迎面见郝云带着人走来，赶忙向郝云作揖。

郝云带着他的人整宿未睡，脸上带着疲惫，“昨晚我把北半城清了，各街留了人把着，看见民模样的断不会放来。你今儿个白天接着往南驱赶，武定门他们不去，把这群讨饭的从南门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