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门作揖喊了声“大婶”，大婶闻到了酒气，笑着说：“听外面说话我还以为是住店客。今天想必是肚得实惠哩。”

袁大叔端详了一下，说：“想必是酒足饭饱，差办得妥当了。困了就去炕上睡，晚饭得了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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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也没人问王福这些，袁大叔这一问，便把小时的可怜，后来当了十八年兵，怎么遇到姜桂枝，怎么到衙门当差原原本本全说与老两儿。

袁大叔：“赏你的你便留着。这几日办得什么差？”

便：“大哥回屋去坐，我扫完客房就熬粥。”

他让王福坐板凳上，自已盘上了炕，对王福正：“你这爷们儿，胡都长三绺了，这几日你两个跟我老两儿得如一家人，可到现在你有些话还没跟我说哩。你说你妹叫啥？”

袁大叔追问：“她姓啥？”

袁大叔：“说来是你帮人在先，我帮人在后；你不必谢我。这闺女的底细都跟我两儿了；你的呢，家里还有啥人？”

王福说：“这都半后晌了，捱到黑了我再踏实睡个好觉，我们儿说了，明儿不用赶早应卯。”

姜桂枝正在扫客房里的地，看王福满面红光带着一酒气门，中一喜，喊了声“大哥回来了”，就又低扫地。

王福走着，想起脚店老两对女人和自己的关照。萍相逢，日后大约是难回报，便往路边瞅着，了家粮店，又将那一钱银换了二斗米背着回脚店。

心里叹了气想：明日便到牙行去，得给她寻个差不多些的下家。

儿。”

忙拱手作揖：“大叔、大婶，我本是自城南卫到平城谋个生路，不想半路遇这桂枝妹正到生死坎儿上，咱看见个虫啊鸟儿的遭难都不忍心，这么个大活人，我愿意分一半儿给她。带着她几天，等她寻到活路便与我无关了。不想衙门里的差不自由，一下就耽搁了五日。”

王福笑：“布政司老爷们来平了，我们刑捕司清理民、给老爷们护轿。”

袁大叔：“桂枝，晚饭把地上的新鲜白菜切半棵，把那两块冻豆腐放上。”

说着，掏三十文铜钱儿放炕沿儿上，“先这五日我俩的店钱，得了大叔大婶的诸般关照，有些少了”，王福有些不好意思。

王福了西厢房，外屋垒着土灶，摆着缸、陶盆瓷碗之类。

不是跟你要歇脚钱。已经跟桂枝说好了，这店她随便住，大叔分文不取；粮你也无须买，让她跟我们凑合吃一便得。这回你也不用心急火燎，稳稳当当你的差，慢慢想门。”

王福狡黠地笑了一下，“方才大叔不是喊她桂枝么？”

里屋地上空空的，只一条长板凳，炕上靠墙是已经掉了漆的炕柜，炕柜上撂着铺盖，大婶正坐在的炕席上补袜。

王福一看，这个女人比刚到店里气又好了几分，脸上的凄苦褪了大半，眉间的皱纹也变浅了些。

袁大叔：“我说你这后生，大叔喊你过来，

王福一听心里也放松了一下，忙起谢。 [page]

袁大婶长

王福一想到这地步，再不讲实话便是对二老不大敬了。

脚店里空的，袁大叔正抓块抹布那张旧桌。

王福也笑：“说的是，平生第一次吃这么好的酒，还吃了个肚儿圆。”说着和大婶一起嘿嘿乐着。

姜桂枝应了一声去了，大叔瞅了瞅她的背影，对王福：“你随我屋里坐。”

袁大叔跟老伴儿：“你先消停会儿，我跟他有正事说。”

见王福摸着脑袋笑着不答，：“你的妹，居然不知姓啥。还好你大婶把闺女问了一通，给问来了，还能给你个证，你带一个不相识的女人走东串西，也不怕官府赖你拐带妇女。”

王福把米放圪台上，“这几天黑白连着办差，衙门赏的，给大叔大婶背回来。”

姜桂枝默默地一边听着，虽然只是短短几日，前这叫王福的大哥却是她唯一的依靠。她怕他一去不回，还担心他什么事，听王福这一念叨，心里安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