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说不收你俩的了，我老两尚过得去，要不是这几年月月收店税，日原来是没这么拮据的。钱你自个儿还装起来，米既然背回来了，就倒米缸里。”

就这样，王福天天到衙门值守，吃住在衙门，反正饭钱是早就扣下的，个空闲就回店里看看。

姜桂枝则天天在店里帮大爷、大娘收拾屋里屋外。王福见老两儿执意不收店钱，便又买了五十斤米背回去。

兵营攒下的二十来两银，千买酒五两，守备府大人五两，范主事那里去二两，又给姜桂枝和自己添了几件旧衣鞋袜之类。

剩下的不到七两，王福乎乎地揣在腰里，再也不敢一文。

兵营的十八年是清苦、禁锢的日，只不过习惯了。

一到衙门差役，让王福觉得日充实了许多。

府老爷门去护卫；商贩起争执打架要去调解；有外地商贩为了逃税偷偷在外城东面官上易，差役们连人带货抓回刑捕司里。

王福跟着其他差役平城东南西北地奔走，见识了差役们的能耐。

尤其是老，很棘手的纠纷，有时双方胳膊挽袖拎，见不住要闹大发，而老连咋呼带吓唬，居然能风平浪静。

有一个店主来报案失窃，老带着王福去堪现场。

那是个瓷店，卖陶、黑陶，也卖雪白如玉的好瓷。

店主是个方脸大泡儿的中年男人，八楞帽，天蓝旧丝绸长衣，脚穿粉底布鞋。

看见老和王福几人店，就一坐地上边哭边说：“这是祸害着让我的店开不下去啊。”

老和王福询问巡视一番，店里本来也没存银两，只是价格贵的瓷没了几件。蹊跷的是剩下的白瓷都破碎了，最便宜的陶盆罐之类碰都没碰一下。

老扶着腰里的短刀，对地上的店主说：“你起来说话，哭哭啼啼也没有用。去给我俩沏碗茶来，咱坐着慢慢说。”

店主止住哭诉，一骨碌爬起来，喊伙计备茶端上来。

老端起白瓷茶碗端详，掌大的一个白茶碟，一只茶碗、碗盖都镶着边。

溜了一茶，端详着问：“你这茶碗多少钱一副？”

店里答：“回差爷，这是山东来的瓷，路途遥远，到咱这平府很不容易，这样的一副一钱上下，若是南方来的更贵。”

王福之前在仙饮居吃饭用过一回，雪白如玉的瓷映衬着黄褐的茶，喝起来很过瘾。

听了之后心想，自个儿整日奔波，这一天下来连只茶碗都挣不下。

老继续问东问西，王福听来都是跟失窃案没什么关系的事情，有些呆呆的摸不着脑。

老这时对王福说：“你去店外面，看看能不能找门。”

王福得店来，这个店在城西南，在鼓楼南大街向西拐约半里的地方，四下都有小巷，是从正门撬锁而。

店里不放银两。陶罐、瓷碗之类一个是沉，不好往走带，放家里只能自已用，也藏不住。所以除了金贵的瓷，很少听说有人偷这些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