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他原来准备说完就扭离开的，可是风姑儿的神勾住了他。

凤姑说：“顺喜，你看看河畔上坐着的那个小怎样呢？他和我谈对象呢。”

“和你？”顺喜儿有吃惊，脱，“于小辉老哥呢？你咋——”

“我就咋？只兴许他小胡来来，我就不能正正经经地寻汉么？你们男人啊，都是这德行，光想自己。”

凤姑儿说着笑嘻嘻地转走了，把个顺喜凉凉地晾在那里。走好远了，凤姑儿又踅了回来，神神秘秘地说：“翠儿下的亏天事你不知么？你这个人呀，只是个老实。”

顺喜儿不由得一惊，问：“翠儿怎啦？”

凤姑儿笑了，笑得脸上的格颤颤地抖动，她指了指沟对面的老杜梨树峁儿，说：“你听去，你们翠正和娥儿两个人哭我那苦命的男人呀。这样也好，我倒落得个轻松无事，她们只哭去吧，我也不酸，我忙着寻汉呢。哎，你正正经经地告诉我，河畔上蹲着的那个男人怎样，能得上我么？”

顺喜儿没言传，他这时隐隐约约听见了翠和娥儿的哭声了，她的心突然炸开了。像一朵儿那样炸开了，开得血淋淋地不可收拾。

田二寡妇不行了

47。田二寡妇不行了

顺喜就是在这一刻打定主意剪除翠儿的。他的脑又一次明白了，一个女人的心是挽不回的。女人是狗心，和谁睡了看见谁亲。翠尤其是这样。

顺喜儿想到这儿，狠狠地朝路边吐了一唾沫，心里骂：“球，都怕死谁去鬼呢？大不了死他个球朝天！”

这大概是顺喜说的最后一句气话，打这以后他就再不说这样的话，只埋谋算着自己的勾当了。

其实早在翠遇害之前的半年时间，村里就现了许许多多的不祥之兆。就连事发后的好多日，村里谁也说不清这征兆的开时间。反正每逢天上的“三星”升起一锄把的时候，沟对面老杜梨树峁上就传来猫鹰“咯咯咯”的笑声。

就像是事先预约好的一样，在这之前的三五分钟内，村里不叫，狗不咬，闹翻了的小孩光泪不声，小山村静得使人不过气来。有人为了证实自己是否活着，用尽平生气力向前伸脖收小腹猛了一气，当下里他的就抬不起来了，脖弯得像个挠钩一般。直到第二天请来小镇上的医生运足气力，兜砍了一掌才恢复了原样。

那猫鹰的笑声总是格外的轻松，绵，正正经经是黑夜里的曲。有个不足十二岁的小男孩在捡畔上撒，看见这笑声像龙卷风一样拧着旋儿了七棵白杨院，并看见田二寡妇住的那孔窑着火了，火光竟然是淋淋的绿！

这小孩当然极迅速地把自己的所见如实地告诉了站在他边的母亲。他母亲没有作声，一伸了鼻尖，抓了一把黄土在小孩的上，然后倒退着把孩拖了家门。

这天晚上，小孩和他的父母三个人同钻了一个被窝，牙关磕碰的声音惊跑了满窑的老鼠；顺着被角淌下来的汗淹死了土炕上所有的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