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生。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算起来，我离开薛家已经快一年了，近来看见你经常来祠堂，对神祈祷，表白心迹，表达悔意，哀求我回到你边。我能觉到你的悔恨，觉到你的思念。可我不知应该怎么办。

崑生，但愿你能知我的这些话，经过了几番离别，但愿你能老成一些。扪心自问，我发现自己依然心存侥幸。也因为有了那一丝希望，我才有勇气面对黯淡的余生。

兴许时间能够帮助我，也只有时间能够帮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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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连琐（1）

六、连琐

1

从书斋里走来，绕到屋后向南看，前是一片开阔的荒草地，荒草生长得整齐，地势也是平坦的，所以很容易分辨荒草中那一向上隆起的地方。

那里应该是一座孤零零的坟茔。

杨于畏手提一把镰刀，肩扛铁锹，走草丛。跟在杨于畏后的哑，肩膀上扛着一把铁锹一把镐，手里也提着一把镰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向那座荒坟。

荒野里没有路，夏天的荒草生长得异常茂盛，互相纠缠，脚下倒伏着朽烂的陈年的草，脚踩下去松厚密。

杨于畏一边走一边挥舞手中的镰刀，将面前的青草拦腰削断，为的是回来的时候好走一些。后的哑照他的样，挥动镰刀，把杨于畏削过的青草割得更低。于是大片荒草地中慢慢现来一条清晰的路，跟着他们慢慢走向那座荒坟。

“哑，你吃饱了没有？”杨于畏边挥镰刀边问，“今天午后咱们有好多事要，如果没吃饱，你现在赶快回去再吃。”

哑把镰刀换到另一只手上，闷挥舞他的镰刀。

杨于畏仰望望天上的太，正当晌午，天还早，而他们一路走过来，已经离那座荒坟不远了。

杨于畏说：“哑，等一会儿我让你什么你就什么，看见什么也不许你多问；等把活儿完了，收拾好你自己的家什，带上你的工钱走人；回去以后，不要把你在这里看见的事对别人说，连你的老婆也不许对她说。”

同样的话他已经嘱咐过哑几遍了，所以哑也不抬，只顾自己的活。

杨于畏挥着手里的镰刀说：“如果今天遂了我的心愿，我不会亏待你的，除了该给的工钱，我再多给你一份赏钱。我不是一个富人，边最值钱的，是自己用的一块端砚，要是你的活儿得好，我就把它给你，你拿回去卖了吧，反正以后我也不想读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