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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3/3)

自在之来克服这偶然。而任何必然的东西都不能解释存在;因为偶然不是一假象,不是一可以被人消除的外表;它就是绝对,因而也是完全没有据的。一切都是没有据的,这所公园,这座城市和我自己,都是。等到我们发现这一以后,它就使你到恶心。

小说是第一人称,日记。通过“我”,洛丁,小说的主人公的受,揭示了我们周围这个世界的本质。白如虫的手,脱帽致意的人们,仿佛有生命张力的树,人变为蟹的狂想,镜中呈现地貌状的脸,不脱袜,突然老了几十年的女人,同恋者的悲剧,……一切都是日常生活中可以观察到的东西,而经过萨特的笔,它们被赋予一特殊的意义,向我们展示了一个似乎全新的世界。实际上,世界还是这个样,只是看它的角度变了。

《恶心》整本书看起来好象写得十分散漫,其实这是有意的散漫,是造成一松散结构风格的散漫,不是真正的随手而写。萨特在文字上是下了很大工夫的。在《恶心》的许多地方都可以味到作者在运用比喻等各修辞手法和遣词造句时的苦心孤诣、不同凡响。《恶心》确实有一风格,萨特本人特有的风格。一《恶心》就可以把萨特同其他作家区别开来,哪怕对方的手法和风格同他十分相似。

与以前的作品联系在一起的,是关于孤独者的形象。在《恶心》中,这个孤独的思想者的形象,已不是像《真理传奇》中那样象和,而是形象丰满、有血有,是一个我们既熟悉又陌生的人,他不仅仅是萨特偶然思想的载,他首先是一个被创造来的活生生的人。萨特试图通过写作《恶心》,通过创造一个能够超越时代而不朽的东西,使自己必死的生命获得永恒的价值;试图通过揭示人生存的偶然,摆脱自己生存的偶然而获得自由;试图通过为孤独者确立一个不受蒙蔽的生存条件,来表明他自己的存在。他在一定程度上到了这一。70岁时,萨特自我评价说:“从纯文学的角度看,《恶心》是我写得最好的书。”《恶心》可以说是一件完的艺术品,单是这一作品就足以确立他在20世纪法国文学史上的重要地位。

这个孤独者也是萨特对自己的写照;他是一个因其思想的独立而与社会相对抗的人。这个人不欠社会的任何情,而社会对他也不起任何作用,因为他是自由的。值得注意的是,萨特以一孤独者的态度为人世,但他并没有与世隔绝,他有自己的政治态度。在《恶心》中,萨特表达了对那些意得志满而实际上毫无生存理由的资产者的厌恶,攻击了资产阶级的人主义,认为这是虚假和骗人的。

但这时萨特在思想上与现实社会的对抗仍然是形而上学的,他还没有阶级的概念。他反对的只是作为个的资产者,对于作为一个阶级的资产者,他没有什么明确的认识。他对社会不满,认为它充满了恶,但没有任何推翻这个社会的思想和意图。萨特对社会主义几乎一无所知,也没有什么好,他认为社会主义至少同资本主义一样,是妨碍他这个有着独立思想的人的自由的。

“二战”以后,萨特的思想有了一个本的变化,不再认为文学有绝对价值或可以拯救一个人,不再认为社会是一个与己无关的世界。60岁时,他向采访者回顾了自己创作《恶心》的情况:当时他还缺乏对现实的受;他通过塑造一个对于存在有着近乎生理病态反应的人,通过创造一形而上的恶,使自己外化于写作神经官能症,外化于现实的恶,摆脱神危机而获得拯救。以后他看到许多现实的恶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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