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特与黑格尔的关系是研究者较难把握的一个课题。贝尔纳以“萨特的失败”为题，了一整节篇幅论述这一主题。简言之，他认为，萨特早年已经对黑格尔十分了解，并且在《存在与虚无》中有意“把自己装成是黑格尔”，同时又从内来反对黑格尔，并重新建造自己的哲学系。但最后萨特失败了。这一失败现在萨特后期主要哲学著作《辩证理批判》中；在那里，萨特实际上让自己成为一个披着克思主义外衣的黑格尔主义者。

第四继续（1980…2005）萨特的世纪（3）

在我看来，贝尔纳这一说法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毫无据，纯属想当然。他对勒维纳斯可以说是推崇得过了。他本人也去见过勒维纳斯，并向对方说，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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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纳也认为萨特是自主发表自己思想的；这个同贝利•；列维的谈话招致包括波伏瓦在内的萨特主义者的烈反对是必然的，因为萨特“自毁长城”，在最后一次谈话中完全否定了自己思想的基础，而转向一全新的思想。令人到惊诧的是，贝尔纳说，让萨特产生这一转变的是一个叫勒维纳斯的人。20世纪30年代初，萨特开始接胡尔现象学时，曾读过勒维纳斯一本介绍胡尔的书。在他去柏林直接研读胡尔著作后，勒维纳斯的书对他就没有什么作用了。贝尔纳承认，将近半个世纪，“这两个同时代的人再也没有半接，不是直接的接还是通过文章，好像他们是生活在两个星球上一样。”（《萨特的世纪》，第798页）

关系破裂是在1952年。很难设想萨特的这一“嫉妒”是被埋藏了8年之后才突然爆发的。萨特晚年谈到这一问题时说，有一个女人同他有恋关系，同时她又与加缪有密切来往，后来她与加缪的关系破裂了；加缪为此迁怒于萨特。（由于涉及这个女人的隐私，萨特没有说她的名字。）这一情况大概发生在萨特与加缪关系破裂前不久。我认为萨特自己叙述的情况更为准确一些。

既然如此，萨特是怎样受勒维纳斯的影响呢？贝尔纳说，是由于贝利•；列维。据说贝利•；列维有一段时间经常去勒维纳斯那里，同对方谈萨特；第二天又和萨特谈勒维纳斯，给他读对方的某些书；他成为这两个哲学家之间的桥梁。这样，萨特就成了勒维纳斯的信徒。

照萨特自己所说，他在写《存在与虚无》时并没有读过黑格尔的什么东西，只是在大学时通过讨论和听课对这位哲学家有所了解。《存在与虚无》中确实有一些批判黑格尔哲学的地方，但并不占有重要地位。所谓有意“把自己装成是黑格尔”的说法是没有据的；他也不是从黑格尔哲学内来反对黑格尔，更为准确的说法应该是，他是从胡尔和笛卡儿发来批驳黑格尔的某些观。至于在《辩证理批判》中，萨特也并未成为黑格尔的信徒，他对于黑格尔哲学某程度的认可，是站在克思对其批判的基础之上的。换言之，无论是在早期还是晚期，萨特从来不是一个完全的黑格尔主义者。作者大概也到自己的说法缺乏充足的据，他说，这萨特战败于黑格尔的说法，也许只是一个寓言。我认为这说法确实只是一没有据的寓言。

该书在“尾声”分讨论了萨特晚年的最后一桩公案。照波伏瓦所说，萨特去世前不久发表的那个与贝利•；列维的长篇谈话，是贝利•；列维“供”的结果，是对老人的“拐骗”，是利用萨特年老衰、思维跟不上来的弱，迫萨特放弃自己的思想。而贝利•；列维和萨特养女阿莱特则辩解说，他们没有那样；萨特完全是自主发表自己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