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嗓，脸几乎凑到逛下跟前才说：“想请大哥办闲事，不知大哥愿不愿意？”

逛也不抬，一仰脖又喝个满酒：“只要我能办的，那个——没得说了！”自己也到奇怪。这把年纪了，还有找他办事的？

王臣见逛仍只顾喝酒，脆竹筒倒豆，直来直去吧，“我有一个外甥姑爷，因偷东西，给关在局里，现已疏通得差不多了，只要你去说是……”他瞧瞧逛并无异常反应，脆把包袱全抖来吧，“你就说是你的，那边是抓错人了，多待个十天半月的，回来好酒好菜，你自己随便！”接着掏一百元钱，逛手里。

逛一应承，“那个，没得说的！”忽然又问：“打不打人呢？”他可能又想起了那次派所那年轻警对他的帮助。

王臣拍着脯保证：“谁动你一汗，找我王臣试问！”

逛脑袋一晃：“那个我去定了！”忽然又问：“不酒么？”

“白酒够！”王臣也有些疑惑，逛平日糊糊涂涂，从不想事，今天却犹犹豫豫，磨磨叽叽，像有啥预兆似的。

一切都像王臣说的那样，当天下午，逛就在王臣的带领下，很顺利地了局，一个警还对他笑了笑，一也没有要打人的样。

四个月后的一天下午，逛重新现在于村的街上。这次他变化很大，见人先立正，弓腰，也不说动，衣服立立整整，也没有油渍，只是颜，和村里人穿的都不相同，和他过去穿的也不相同；尤其发，从未剪得这样整齐，齐到摸到发就同时摸到了光光的；脸也与过去不同，近六十岁的人了，脸上像涂满了洁白的雪膏一样，看不到一血，上也像故意纹了似的，横一条竖一条，间或还印有红的朵，并衬有青的绿叶。整个人就像个领导，直直地站着，轻易不发一言。突然他发现了王臣，就疯似地扑上去，抓住他的衣领久久不放，“真不讲究，那个，真不讲究，还有酒有……”他说不下去，就摇着脑袋一滴滴的掉下泪。往他怀里了两瓶“红粱”，外加一张嘎嘎响的十元钱票，再三表示：“啥也别说了，大哥，我也没想到啊，都让人骗了，再有啥事你就找我好了！”

逛恋恋不舍地看着王，走很远，说了一句：“人活到这个份上，可也行了。”

第六章纪检委副书记